蘇小冉沉默了一下。
“你不用那麼緊張的。我沒事，寶寶也沒事。你把自己累倒了，誰來照顧我？”
顧之宴沒有說話，低下頭在她頭頂上親了一下。
蘇小冉閉上眼睛。
“明天我想吃城北那家店的桂花糕。不是網上賣的那種，是現做的，每天只賣一百個的那家。你讓爸和小姨父去幫我買。你今天在家休息。”
顧之宴聽到她今天沒把自己排進採購名單裡，垂下眼睛看著她，聲音低下去像是想要確認什麼：
“我今天不用去？”
蘇小冉往他懷裡靠了靠，把他沒喝完的那半杯溫水塞進他手心裡。
手指在他手背上點了點：“你今天的任務是在家陪我想想明天還有什麼好吃的，不許出門，不許幹活，不許偷偷去公司。手機放下，陳特助問什麼都等明天再說。”
張靜梅從廚房探出頭來，聽到蘇小冉這番話，眼睛彎了彎，又縮回去繼續擦灶臺。
張靜蘭在陽臺收衣服，隔著玻璃門看了沙發上一眼，嘴角也是彎的，動作放輕了，不再把衣架弄得叮噹響。
窗外的天己經暗了，路燈亮著，橘黃色的光照在地上，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顧之宴靠在沙發上，懷裡的人呼吸慢慢變得均勻，手指還搭在他手心裡，沒有鬆開。
他低頭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嘴角慢慢掛上了笑意。
比他開完一整天會之後坐在車裡閉眼休息時要鬆弛得多。
醫生說他太緊張了。
他不知道怎麼才能不緊張。
但他知道，她在他懷裡，她好好的，肚子裡的寶寶也好好的，這就夠了。
幾天後，金怡和沈肆先後來到了杭城。
金怡是上午到的，拖著行李箱從機場出來，一眼就看到了來接她的蘇小冉。
蘇小冉穿著一件寬鬆的針織裙，肚子己經能看出弧度了，站在出口處朝她揮手。
金怡跑過去抱了她一下，抱完立刻鬆手，退後一步盯著她的肚子看了好幾秒，聲音拔高了半度：
“我的天，你怎麼這麼大？上次影片還沒這麼大呢！”
蘇小冉笑了，說你上次影片是半個月前，半個月孩子能不長嗎。
金怡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蘇小冉的肚子，抬起頭看蘇小冉，眼眶有點紅。
“小冉，你要當媽媽了。”
蘇小冉看著她那副樣子，鼻子也有點酸，但忍住了，拉著她的手說到：“行了行了，走，回家，飯做好了。”
金怡吸了吸鼻子，拉著行李箱跟在她旁邊，嘴裡唸叨著“我乾兒子不能虧待，我帶了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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