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從機場出來，沈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裡面是黑色高領毛衣，還是那副老樣子，話不多，表情也不多。
上了車，顧之宴問：“最近怎麼樣。”
沈肆到：“還行。”
顧之宴也沒多問。兩個人沉默地開了一段路，沈肆忽然開口了：“小冉身體還好吧？”
顧之宴道：“挺好的，就是現在變成了小饞貓了，天天想吃這個想吃那個。”說完臉上滿是寵溺的笑容。
沈肆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很小，不仔細看看不出來。“那挺好。”
車子停在小區樓下，兩個人上了樓。
門開了，蘇小冉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鵝黃色的家居裙，頭髮扎著低馬尾，腳上套著棉拖鞋。
她看到沈肆，笑著說“沈先生來了，快進來”。
沈肆看著她，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肚子上，停了一瞬。
那一眼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首在看他根本不會發現，但蘇小冉注意到了。
他看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就是覺得他在確認一件事，確認完了以後，目光柔和了很多。
她不知道沈肆確認的是什麼。
沈肆自己知道，他在確認她是不是真的幸福。
她站在門口，穿著家居服，頭髮隨意扎著，臉上沒有化妝，但氣色很好，眼睛裡有光，嘴角是彎的。
她挽著顧之宴的胳膊，兩個人如金童玉女般般配。
他放心了。
他等了很多年，等來一個結果，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但他接受。
“恭喜你，蘇小冉。”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很平，但“蘇小冉”那三個字叫得比平時輕了一些。
蘇小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謝謝沈先生，進來坐吧，金怡己經到了。”
沈肆聽到“金怡”兩個字的時候，表情沒有變化，只是露出了禮貌的微笑。
金怡正窩在沙發上看手機，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沈肆走進來，手裡的手機差點沒拿穩。
她見過沈肆的照片，蘇小冉發給她的，好幾張，有正臉有側臉，有穿西裝有不穿西裝的。
她看了好多遍，每一遍都覺得這個人長得還行，但也就是還行。
現在真人站在她面前，她發現“還行”這個詞用得不對。
不是還行，是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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