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冉是在晚飯後給爸媽打的電話。
她坐在沙發上，手機握在手裡，翻到通訊錄裡“媽媽”的名字。
顧之宴從廚房出來，端著一碗湯。
他下午現學的，網上搜的教程，排骨燉蓮藕，燉了快三個小時。
他把湯放在茶几上，在她旁邊坐下來。
“還沒打？”
“正準備打。”
蘇小冉按了下去。
電話響了三聲，接了。
“小冉？”張靜蘭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吃飯了嗎？”
“吃了。媽，你跟我爸幹嘛呢？”
“你爸看電視，我在收拾碗筷。你爸最近老說腰疼，讓他去檢查又不肯。”
電話那頭傳來蘇建國的聲音，遠遠的，從客廳方向傳過來的：
“誰說我腰疼？我腰好著呢！”
張靜蘭沒理他，問蘇小冉：“之宴呢？在不在家？”
蘇小冉看了顧之宴一眼，他正盯著她，目光裡有緊張，有期待。
她深吸了一口氣。“媽，我跟你說個事，你先坐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張靜蘭的聲音都變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沒事沒事，好事。”蘇小冉趕緊說，“就是……我懷孕了。”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
然後傳來一聲響，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掉地上了，緊接著是張靜蘭的聲音，比剛才高了八度：
“你懷孕了？真的假的？你再說一遍？”
蘇小冉笑了。“真的，今天去醫院查的，六週了。”
張靜蘭的聲音開始發抖：“六週了？那你之前怎麼沒發現？你最近有沒有不舒服？吐不吐？吃得下嗎？”
一串問題連珠炮一樣砸過來，蘇小冉根本來不及回答。
張靜蘭己經轉頭喊蘇建國了：“老蘇！老蘇你別看電視了！你閨女懷孕了！”
蘇建國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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