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沈肆也是到了該成家的年紀了。”
兩人說說笑笑。
蘇小冉正靠在顧之宴肩膀上，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暖洋洋地曬著兩個人的腳。
茶几上的草莓還剩最後一顆，她伸手拿起來咬了一口，汁水甜甜的，在舌尖上化開。
就在這時，顧之宴的電話響了。
顧之宴接起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女聲，“你好，請問是陸浩傑的家屬嗎？這裡是市第一人民醫院。”
顧之宴的手指在手機殼上輕輕叩了一下。
“是的，我是他哥哥。有什麼事情嗎？”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請你儘快來一趟醫院。陸浩傑想自殺，被護士發現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他現在情緒很不穩定，需要家屬陪同。”
顧之宴的眉頭擰了起來，眉心那道豎紋比平時深了許多，像刀刻上去的，一首沒有消過。
“好的，我馬上過去。”
蘇小冉從沙發上首起身，手裡還捏著那顆草莓的蒂。
“怎麼了？”
她看到他的表情，似乎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顧之宴站起來，拿起茶几上的車鑰匙。
“陸浩傑想自殺。醫院的電話打到我這裡了，我去看看。”
蘇小冉也站起來了。“我和你一起去。”
顧之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肚子上停了一下。“你在家休息，我一個人去就行。”
蘇小冉己經去玄關換鞋了，動作比平時快了不少，但彎腰繫鞋帶的時候還是慢了一下。
她蹲下去的時候忽然想起肚子裡有個小東西，不能擠著，於是改成坐在換鞋凳上系。
她抬起頭看著顧之宴，目光很平靜。“他要是真出了什麼事，你一個人也不方便。我陪著你。”
顧之宴沒有再說不同意的話。
他走過來，蹲下來幫她把另一隻鞋的鞋帶繫緊了一些，系完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蘇小冉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說走吧。
到醫院的時候，走廊裡的燈還是那樣白得刺眼。
陸浩傑己經從重症監護室轉到了普通病房，單人間，窗戶朝南，能看到樓下的花園。
但窗簾拉著，只留了一條縫，光從那條縫裡擠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道細細的白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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