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爸的兒子，我不是顧家的人，我什麼都沒有了。
你滿意了嗎？你滿意了吧？
你從小什麼都比我強，爸喜歡你，爺爺喜歡你，公司的人也喜歡你。
我爭了這麼多年，搶了這麼多年，到頭來我連爭的資格都沒有。
我不是顧家的人，我爭的那些根本就不是我的。”
顧之宴安靜地聽完陸浩傑說的每一個字。
他沒有打斷，沒有反駁，只是安靜地聽著。
等陸浩傑說完了，喘著粗氣躺在床上，眼眶紅著看著天花板，他才開口。
“你爭的那些東西，我從來沒有想要過。爸的偏心，媽的愛，顧家的認可。我從小就知道，那些東西不是爭來的。你爭了這麼多年，你得到了嗎？”
陸浩傑沒有說話。
眼淚從眼角滑下來，順著太陽穴流進頭髮裡，枕頭溼了一小片。
蘇小冉在走廊裡聽著。
她聽到陸浩傑的哭聲。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把包帶攥緊了一些。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畢竟真想死，別人也攔不住你。”
顧之宴從病房裡出來了。
他的臉色不太好，但看到她坐在走廊裡等著的時候，表情柔和了一些。
他走過去伸出手，蘇小冉握住他的手站起來。
他沒說話，蘇小冉也沒說話。
兩個人往電梯口走，走廊很長，燈光很亮，照得兩個人的影子拖在地上，交疊在一起。
電梯還沒來，蘇小冉先開口了。
“他想自殺，不只是因為站不起來吧？”
顧之宴看著電梯門上跳動的數字，沒有回答。
蘇小冉轉過頭看著他的側臉。
他沒看她，但她知道他在聽。
“他知道了自己不是爸的兒子，覺得自己什麼都沒有了。他覺得自己是個笑話，爭了那麼多年，替別人爭的。”
蘇小冉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但這不是他自殺的真正原因。”
顧之宴轉過頭看著她。蘇小冉迎著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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