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看著她，又看了看她懷裡的女兒。
孩子的小手從襁褓裡伸出來，捏著蘇小冉的衣領，捏得很緊。
她看了好一會兒，慢慢地點了一下頭。
顧之宴的車到了，黑色的商務車停在路邊。
他拉開車門，把後排的暖氣開啟，又去後備箱拿了個毯子搭在座椅上，怕林巧溼著身子坐上去不舒服。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沒說什麼話，動作也很自然。
蘇小冉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男人真的很奇怪，在外面話少得像個啞巴，回到家話也不多，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讓你覺得他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想到了。
蘇小冉扶著林巧上車，顧之宴從她懷裡接過嬰兒。
他抱孩子的姿勢己經很熟練了，一隻手託著後腦勺，一隻手兜著屁股，穩穩當當。
嬰兒在他懷裡很安靜，甚至閉上了眼睛。
車門關上之前，蘇小冉對那位還站在路邊的大叔和那個小夥子道了謝，大叔連連擺手說應該的，小夥子看著顧之宴的背影還在嘀咕“那個人好像在哪裡見過”。
車子發動了，駛出公園。
蘇小冉從後視鏡裡看到那個公園的門口越來越遠，那些圍觀的人群散了。
草坪上留下幾灘水漬和幾個雜亂的腳印。
也許沒有人知道剛才這裡有人差點死掉，也沒有人知道那個人現在還活著，正坐在一輛開往不知何處的車裡，抱著她的女兒。
林巧上車以後沒再哭了。
她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嘴唇還是紫的，但臉上的表情鬆弛了一些。
蘇小冉坐在她旁邊，沒有多說話，把車裡的暖氣調高了一些。
顧之宴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低聲說了幾句話。
蘇小冉沒太聽清，只聽到“醫院”和“安排一下”幾個詞。
很快，車子在一傢俬立醫院門口停下來。
蘇小冉先下了車，伸手扶林巧。
林巧的腿還是軟的，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上，整個人晃晃悠悠站不穩。
蘇小冉架著她的胳膊，一步一步往裡面走。
顧之宴一隻手抱著嬰兒，一隻手推著安安。
護士推著輪椅出來，把林巧扶上去。
蘇小冉接過嬰兒，跟著輪椅一起進了電梯。
走廊的燈光白得刺眼，護士推著輪椅走在前面，蘇小冉跟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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