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金怡約蘇小冉逛街。
兩人買了很多東西，金怡也買了很多適合孕婦的東西送給蘇小冉。
兩人逛累了，找了一家咖啡店休息。
咖啡店在商場的一樓，落地窗對著街，午後的陽光從玻璃外面透進來，落在桌面上，切成了兩半。
一半亮著，一半暗著，亮的那半照著蘇小冉的檸檬水，暗的那半照著金怡面前的拿鐵。
杯子上面的拉花己經散了，奶泡和咖啡攪在一起，成了一杯灰褐色的液體，金怡沒怎麼喝，光顧著看蘇小冉了。
蘇小冉懷孕以後不怎麼喝咖啡，出來逛街都是點檸檬水。
今天這杯檸檬水己經喝了大半，杯底的檸檬片泡得發白。
她拿著吸管攪了攪，冰塊撞在杯壁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金怡猶豫了好幾次，手指在杯壁上畫圈，畫了一個又一個，畫到第五個的時候終於開口了。
“小冉，你有沒有覺得沈肆看你的眼神有點怪怪的？”
蘇小冉正喝檸檬水，聽到這話嗆了一下，咳了好幾聲，臉都咳紅了。
金怡趕緊站起來，繞到她那邊去，伸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一邊拍一邊說“你慢點喝，我又不搶你的”。
蘇小冉咳完了，用紙巾擦了擦嘴，抬起頭看著金怡，眼眶還紅著，不知道是咳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我和沈肆算是同學吧，他是我的高中學長。但我倆從來都沒有過交集。你是不是看錯了呀？”
金怡沒回自己的座位，在蘇小冉旁邊坐下來，挨著她，肩膀靠著肩膀。
這個位置以前她倆逛街累了經常這樣坐，蘇小冉靠著她，她靠著蘇小冉。
現在蘇小冉肚子大了，金怡不敢靠她，怕壓到她肚子，但肩膀還是挨著。
“小冉，我是認真跟你說的。”
金怡的聲音放低了，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到，“我不是瞎猜的。我就是感覺他看你的眼神有點怪怪的。”
金怡用手指在桌面上畫了個圈圈，把“怪怪的”圈在裡面。
“那種隱忍剋制，感覺不是那麼清白。就是那種……喜歡了很久、但又不能說出口的那種。”
她頓了頓，看著蘇小冉的眼睛，“小冉，你說，他喜歡了很多年的那個女孩子，會不會就是你啊？”
咖啡店裡有人走過，端著托盤，上面的咖啡杯在托盤裡輕輕晃著，發出細碎的叮噹聲。
窗外的陽光暗了一下，一片雲飄過來，遮住了太陽。
蘇小冉的檸檬水杯壁上凝著一層水珠，一滴順著杯壁往下流，流到底部，洇在杯墊上。
蘇小冉笑了，看起來很輕鬆，輕鬆到金怡差點以為自己真的想多了。
“怎麼可能呢？要是真的是我，他怎麼之前沒跟我說？我們高中都沒說過話，就是那種走廊上碰到了都不會點頭的關係。後來見面的時候我都己經嫁給之宴了，他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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