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冉搖了搖頭。
“沒什麼，就是以前過年，年三十都是和爸爸媽媽還有小姨小姨父還有表弟一起守歲的。
一家人擠在一起看春晚，小姨打牌輸了賴賬，我爸在旁邊笑，我媽說他不幫忙還看熱鬧。今年……”
她停了一下，“明天早上再回去吧。”
顧之宴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很柔軟的東西。
他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這有什麼難的，我們現在就回去。反正離得也近，開車二十分鐘就到了。”
蘇小冉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窗外的煙花一樣。
“不會不太好吧？我們應該在這裡守歲的，要陪著爺爺一起。爺爺剛回來，我們不能……”
她話還沒說完，身後傳來顧老爺子的聲音。
“爺爺年紀大了，晚上沒那麼多精力守歲了。你們回去玩吧，讓你爸留下來就可以了。”
蘇小冉轉過身，顧老爺子拄著柺杖站在沙發後面，笑呵呵地看著他們。
顧父坐在對面的沙發上，聽到老爺子這句話，臉色更難看了。
他本來約了那個女秘書晚上見面，年前就約好的。
人家特意推了家裡的年夜飯出來陪他，他不去說不過去。
但老爺子發話了，他走不了，不能不給他這個當爹的面子。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句話沒說。
蘇小冉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顧老爺子面前，伸出手抱了抱他。
她的肚子太大了，抱不住，只能側著身子，把臉貼在老爺子的肩膀上。
“謝謝爺爺。”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顧老爺子拍了拍她的手背。
“去吧去吧，玩的開心點。明天早上記得給爺爺拜年。”
蘇小冉鬆開老爺子，眼眶紅紅的。
顧之宴走過來，幫她把外套披上，又從玄關拿了圍巾給她圍好。
兩個人出了門，院子裡停著車，顧之宴拉開車門，扶蘇小冉上車。
她的肚子大了，彎腰不方便，顧之宴一手護著她的腰一手護著她的頭，怕她碰到車門框。
蘇小冉坐好了，顧之宴幫她系安全帶，安全帶從她肚子上跨過去，他特意拉鬆了一些，怕勒到她。
車子駛出院子，匯入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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