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冉笑了，伸手抱了抱小姨。
“之宴非要接我回來，他怕你們太想我了。”
張靜梅看著顧之宴，嘴上說道：“就你會來事”。
王德凱從張靜梅身後探出頭，憨憨地笑著，手裡拿著一把還沒拆封的煙花棒。
蘇建國站在客廳中間，兩隻手插在褲兜裡，看著蘇小冉，嘴角動了好幾次，最後只說了一句“回來了就好”。
張靜蘭從廚房端著一盤餃子出來，餃子還冒著熱氣，白白胖胖的擠在盤子裡。
“快來吃點，別把肚子裡的小寶貝餓著了。”
蘇小冉換鞋的時候彎不下腰，顧之宴蹲下來幫她解鞋帶，把鞋從她腳上脫下來，又把棉拖鞋套上去。
動作很自然，像做過很多遍一樣。
張靜蘭看到這一幕，轉過身去廚房了。
一家人圍坐在電視機前。
春晚還在播，主持人穿著紅彤彤的禮服，笑容滿面地說著祝福的話。
茶几上擺滿了瓜子花生糖果，還有幾盤切好的水果。
煙花棒拆開了放在窗臺上，等十二點再去樓下放。
蘇小冉被兩個媽夾在中間，張靜蘭給她剝橘子，張靜梅給她削蘋果。
蘇建國和王德凱在旁邊下棋，蘇建國輸了，王德凱說再來一盤。
顧之宴坐在蘇小冉旁邊的沙發扶手上，一隻手搭在她肩膀上，手指無意識地在她頭髮上慢慢梳著。
窗外的煙花一束接一束地升起來，把整個城市照亮了。
鞭炮聲噼裡啪啦地響著，電視裡的聲音都聽不清了，但沒人調音量，因為本來就沒人看電視。
大家坐在一起，聊著天，吃著東西，等著新年鐘聲敲響。
蘇小冉靠在沙發背上，手放在肚子上，看著這一屋子的人。
媽媽在剝橘子，小姨在削蘋果，爸爸在下棋，小姨父在耍賴，老公在旁邊坐著，肚子裡的小東西在輕輕動。
今年就缺表弟了，說是要勤工儉學，過年就不回來了。
快十二點的時候，顧之宴扶著蘇小冉下樓放煙花。
王德凱拿著打火機，一根一根地點燃煙花棒，金色的火星西濺。
蘇小冉舉著煙花棒在夜空中畫圈，肚子的弧度在羽絨服下面若隱若現。
顧之宴站在她旁邊，看著她笑得像個孩子。
張靜梅在樓上喊“新年快樂”，張靜蘭也跟著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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