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穩，但他的表情出賣了他。
電梯門開了，顧之宴抱著蘇小冉進去。
蘇小冉靠在他懷裡，手攥著他的衣領。
“你別緊張。”她說。
顧之宴：“我沒緊張，老婆，你別怕，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蘇小冉微笑著說道：“你手都在抖。”
顧之宴沒說話了。
到了一樓大廳，前臺的小姑娘看到這一幕嘴巴張著忘了合攏，手機從手裡滑落，砸在地板上。
她沒撿，愣了好幾秒才蹲下去撿起來，還好手機沒壞。
她趕緊開啟微信，在群裡打了一行字：董事長要生了！顧總抱著她衝出去了！訊息發出去以後群裡安靜了整整三秒，然後像炸了鍋一樣。
顧之宴把蘇小冉放在後座，從另一邊上車發動車子。
車子從停車場衝出去的時候輪胎髮出一聲尖銳的叫聲。
蘇小冉坐在後座一隻手撐著座椅一隻手放在肚子上，深呼吸。
她想起之前上的孕婦課程，老師說要放鬆不要緊張，緊張會讓產程變長。
她閉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肚子開始疼了，從一開始那種隱隱的疼，到那種一陣一陣的、像潮水一樣湧上來的疼。
她的手攥緊了座椅的皮革，指節泛白，但她沒有出聲。
顧之宴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疼嗎？”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蘇小冉說還好，你好好開車。
顧之宴把油門踩深了一些。
車子在高架上飛馳，窗外的梧桐樹一棵接一棵地往後退。
蘇小冉看著窗外的城市，陽光很好，街道上車水馬龍。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拿出手機給張靜蘭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媽，我要生了，現在去醫院。”
張靜蘭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什麼？不是還有三週嗎？”聲音一下子拔高了。
蘇小冉深呼吸了一口氣：“提前了，之宴在開車，你們首接來醫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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