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開門走了出去，腳步聲在走廊裡越來越遠。
陸浩傑躺在床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眼淚無聲地流著，沒有擦。
他把手從被子裡伸出來看著自己那兩條沒有知覺的腿，看了好幾秒，把手縮回去了，閉上眼睛。
睫毛在微微顫抖。
蘇小冉出了醫院大門，站在車旁邊。
冷風吹過來，她縮了縮脖子。
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給顧之宴發了一條訊息：看完了，準備回來。
顧之宴秒回了一個字：好。
又追了一條：安安剛喝完奶，睡著了。
蘇小冉看著這條訊息，嘴角彎了一下，把手機塞回口袋，拉開車門上車。
車子駛出醫院，匯入主路。
窗外的城市在冬日陽光裡顯得格外安靜，她不知道陸浩傑聽沒聽進去。
但她知道，她己經把該說的都說完了。
至於以後的路怎麼走，那是他自己的事。
手機震了一下，是金怡發的訊息：沈肆答應跟我一起吃飯了！就今晚！
蘇小冉看著這條訊息笑了，打了幾個字回過去：拿下他。
金怡秒回：我努力。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顧之宴發來的一張照片。
安安躺在嬰兒床裡睡著了，小手從襁褓裡伸出來攥著拳頭，嘴巴微微張著。
蘇小冉看著這張照片，嘴角彎了很久。
就在車子等紅燈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只有一句話：蘇小姐，你上次說的事，我考慮好了。我加入。
蘇小冉愣了一下，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這是誰。
是她在一次公益論壇上認識的一個心理醫生，姓陳，專門做產後抑鬱干預的。
她當時跟人家提了一嘴基金會的事，沒想到人家記在心裡了。
綠燈亮了，後面的車按了喇叭。
蘇小冉放下手機，踩下油門，車子穿過路口匯入車流。
她握著方向盤，想著基金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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