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小冉又出了門。
張靜蘭這次多問了一句，又去看誰。
蘇小冉說看一個朋友，張靜蘭看了她一眼沒再問了。
車子開到城郊的那家康復醫院，比昨天的看守所近一些，但也開了快西十分鐘。
醫院不大，幾棟矮樓，外牆刷成淡黃色。
院子裡種著幾棵枇杷樹，冬天葉子還是綠的，看著倒也有幾分生氣。
門口有保安，登記了身份證，問了探訪誰，打了電話確認，才放她進去。
住院部在三樓。
走廊裡很安靜，偶爾有護士推著車經過，車輪碾過地面發出骨碌碌的聲響。
蘇小冉走到走廊盡頭的病房門口，門上有一扇玻璃窗，她往裡看了一眼。
陸浩傑躺在床上，頭髮很長了，劉海遮住了半邊額頭。
臉上沒什麼肉，顴骨凸出來，下巴尖尖的。
和以前的他判若兩人。
門口的民警核實了她的身份。
蘇小冉推門進去。
陸浩傑聽到動靜慢慢轉過頭來。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會是她。
“蘇小冉？你來幹什麼？來看我笑話？”
聲音沙啞得很，像很久沒喝過水。
蘇小冉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把包放在膝蓋上。
她沒有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陸浩傑見她不說話，聲音大了。
“你現在高興了吧？我躺在這裡，站不起來了，什麼都沒有了。
你呢，有錢，有權，有愛你的老公，又有了孩子。
什麼都有。
你來不就是想看我這個樣子嗎？
蘇小冉，你別假惺惺的。”
他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臉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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