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就是一種感覺。
那個女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怎麼了。
“之宴。”蘇小冉輕輕拉了拉顧之宴的袖子,下巴朝那個女人的方向抬了抬,“你看那個人。”
顧之宴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眉頭皺了一下。
兩個人都沒有動,站在原地,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看著那個女人。
女人彎下腰,把孩子放在腳邊的草地上。
毯子鋪好了,孩子躺在上面,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張小臉。
女人蹲下來,看著孩子,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孩子的臉,又低下頭在孩子的額頭上親了一下,親了很久,嘴唇貼著孩子的皮膚不肯離開。
親完額頭又親臉頰,親完臉頰又親小手,一遍一遍的,像要把孩子所有的味道都記住。
蘇小冉的腳邁了出去。
“等等。”顧之宴拉住了她的手臂,“你一個人過去不安全,我陪你。”
兩個人推著嬰兒車快步走過去,安安在車裡被顛得晃了一下,奶嘴掉了,但他沒醒。
離那個女人還有幾米的時候,女人首起身,最後看了孩子一眼,轉過身。
她的臉上全是淚,眼睛紅腫著,嘴唇在發抖。
她沒有看蘇小冉和顧之宴,像他們不存在一樣。
然後她跳了下去。
沒有猶豫,沒有停頓,沒有喊叫。
她轉過身,邁步,墜入湖中。
水花濺起來,不大,悶悶的一聲響,像一塊石頭被扔進了深水裡。
湖面上盪開一圈一圈的漣漪,她的身體在水裡沉了一下,又浮上來。
粉色的睡衣在水面上飄著,頭髮散開來,像一團黑色的海藻。
“有人跳河了!”蘇小冉喊了出來。
旁邊打太極的老人停下來,長椅上的情侶站起來,追鴿子的小男孩指著湖面,嘴巴張著,沒發出聲音。
然後大家都朝這邊跑來。
顧之宴己經脫了外套,把手機扔在草地上,連鞋都沒脫就跳了下去。
蘇小冉聽到一聲悶響,水花濺了她一身。
她顧不上了,蹲下來看著湖面,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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