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雨晴開車回到家的時候,臉上的淚痕己經擦乾淨了。
她在地下車庫裡坐了好一會兒,對著後視鏡補了妝,把頭髮攏好,確認看不出哭過的痕跡才推開車門。
進門的時候顧父正靠在沙發上看手機,聽到動靜抬起頭:“回來了?你爸那邊沒什麼事吧?”
趙雨晴換好拖鞋,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自然地靠在他肩膀上:“沒什麼大事,就是專案上出了點小問題,我爸心裡著急,跟我念叨了幾句。”
顧父伸手拍了拍她的手:“別擔心,之宴那邊我去說。專案的事,總有辦法解決。”
趙雨晴抬起頭看著他的臉,伸手把他額前一縷散下來的頭髮撥到旁邊:“老公,你對我真好。我也沒什麼能報答你的,就只能每天給你燉燉湯陪你聊聊天了。”
顧父笑了,伸手攬住她的肩膀:“你陪我聊聊天就夠了。”
從那天起,趙雨晴對顧父比之前更貼心了。
她開始記住他隨口說的每一句話。
他說小時候愛吃老家的醃蘿蔔,她就託人從鄉下帶了一罈回來;
他說最近肩膀有點僵,她每天晚飯後幫他揉半小時;
他說客廳的窗簾顏色太暗了,她第二天就找人換了一幅淺色的。
顧父看著她忙前忙後的樣子,心裡那點本來就不多的疑惑早就被衝得一乾二淨,反而生出了幾分年輕人才有的滿足感。
他甚至開始在跟老友通電話時也帶上了笑意,語氣裡多了一股藏都藏不住的得意。
她做的還不止這些。
又過了兩天,趙雨晴讓家裡的阿姨燉了一大鍋湯,自己端了一份送到顧之宴辦公室樓下的前臺。
她穿著一件素雅的淺灰色大衣,頭髮在腦後鬆鬆地挽了個髻,整個人看起來溫和而妥帖,跟之前那個穿著紅裙在宴會上黏著顧之宴的女人判若兩人。
前臺小姑娘愣了一下,站起來叫了聲“趙小姐”。
趙雨晴笑了笑,把手裡的保溫袋遞過去:“這是我燉的湯,給之宴的。天氣涼了,讓他趁熱喝。你告訴他,我不上去了,省得他忙還得分心。”
她說完轉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從前臺到大門的這段路走得沒有一點拖泥帶水的痕跡,像只是順路做了一件順手的事。
顧之宴看到那袋湯的時候,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說不上來了?”
陳特助點了一下頭:“對,前臺說趙雨晴把湯放下就走了,交代了一句趁熱喝,別的沒說。”
顧之宴看著那個保溫袋,沒有開啟,放在辦公桌的角落:“放著吧,不喝。”
陳特助應了一聲,沒有多問,退了出去。
趙雨晴也沒有刻意等反饋,她第二天讓阿姨送了幾樣顧之宴愛吃的菜到蘇小冉的基金會,附了一張手寫的便籤:“聽你爸說之宴喜歡吃這幾道菜,我讓阿姨多做了些,你也嚐嚐,別太累了。”
蘇小冉看著那張便籤上的字跡,工整秀氣,連標點都規規矩矩地停在它們該在的位置,挑不出任何毛病。
方旭站在旁邊,瞄了一眼便籤:“趙雨晴轉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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