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在城西的一條老街上，蘇小冉到的時候，門口的風鈴響了一下。
她選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來，點了杯檸檬水，喝了一口，酸得眯了一下眼。
顧之宴坐在她旁邊，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沒加糖也沒加奶，他端起來喝了一口，眉心微微擰了一下。
約的是下午三點。
兩點五十八分，門口的風鈴又響了。
一個女人走進來，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短髮，圓臉，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羽絨服，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
她站在門口張望了一下，看到蘇小冉，快步走過來。
蘇小冉站起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女人坐下來，把帆布包放在腿上，兩隻手攥著包帶，攥得指節泛白，嘴唇動了好幾次，像是有很多話要說，但不知道從哪一句開始。
蘇小冉先開口了。
“你好，我是蘇小冉。你是林巧的朋友？”
女人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啞。
“我叫趙敏，是林巧的閨蜜。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一個村出來的。
她嫁人的時候我是伴娘。
後來她生了孩子，我去看過她一次。
那時候她在做月子，整個人瘦得不成樣子，臉色蠟黃，眼睛下面全是黑的。
我以為她是帶孩子累的，還跟她說讓她多休息。
她笑了笑，沒說話。”
趙敏的眼眶紅了，把手從包帶上鬆開，放在桌面上，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划著圈。
“後來我才知道，她不是累，是被欺負的。
她婆婆不給她吃飯，一天就讓她喝兩頓稀粥，說她沒奶水就不用吃那麼好。
她老公嫌孩子吵，搬到書房去睡了。後面乾脆申請了去外地。
她一個人帶孩子，連個搭把手的人都沒有。
上廁所都要抱著孩子去，怕孩子哭了沒人管。”
蘇小冉的手指握緊了水杯。
趙敏吸了吸鼻子，“上個星期我去看她，她瘦得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我問她怎麼了，她不說，就搖頭，眼淚在眼眶裡轉，不讓它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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