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冉沉默了片刻，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在寒冰裡浸過的：“趙雨晴，你最好祈禱他沒事。如果他出了什麼事，我不會放過你。你聽清楚沒有？”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趙雨晴笑了一下。
那個笑聲很小，很輕，像是從鼻子裡哼出來的。
“嫂子，你這話說的，我能對之宴哥哥做什麼呢？他是我哥哥呀。”
蘇小冉沒再說話，掛了電話。
她站在酒店門口，晨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散了一臉。
她站了大概兩分鐘，手機響了，是顧之宴的號碼。
她看著那個名字出現在螢幕上，像一簇火苗在她快要涼透的心裡重新燃起。
“小冉。”聲音有些啞，但確實是顧之宴的聲音。
蘇小冉握著手機的手指還在抖，但她把聲音壓得很平，平到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氣。“你在哪？”
“我在車上，正往回走。昨晚的事，我會跟你解釋。”
蘇小冉沉默了一下。“你先回來，你回來再說。”
掛了電話以後，她靠在牆上了好一會兒，然後攔了一輛計程車回家。
到家的時候天己經大亮了。
她換了鞋走進客廳，安安己經醒了，張靜蘭正抱著他在餵奶，看到她進來，愣了一下。
“小冉，你一晚上沒睡？臉色這麼差。”
蘇小冉道：“沒事。”
她走到嬰兒床邊，看著安安。
小傢伙正舉著小手，五指張開又合攏，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小指頭，被他攥住了。
門鎖響了。
顧之宴走進來，襯衫還是昨天那件，有些皺了，臉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有青黑。
他看到蘇小冉站在嬰兒床邊，張了張嘴，還沒開口，蘇小冉先說了：“你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她的聲音很平，平到顧之宴聽不出她此刻在想什麼。
他站在那裡看了她好幾秒，然後點了點頭，轉身走進臥室。
水聲從浴室裡傳出來，嘩嘩的。
蘇小冉站在客廳裡，安安己經喝完奶了，被張靜蘭放在爬行墊上玩搖鈴。
顧之宴從浴室出來，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頭髮還在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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