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之宴沒有回答。
蘇小冉也沒有再問。
那天早上之後，兩個人之間就有了一個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存在。
像一堵透明的牆，你能看到對面的人，能聽到對面的人說話，但伸手的時候會被擋住，隔著一層什麼。
蘇小冉沒有說再多說什麼。
每天該吃飯吃飯，該餵奶餵奶，該去基金會去基金會。
顧之宴跟她說的話她會回答，但回答的內容都很短。
大多都是嗯，知道了。
不再有那些親密的，屬於夫妻之間才會有的碎碎念。
以前蘇小冉去上班之前會在玄關幫他整一下領帶，手在他胸口停一下，說一句“早點回來”。
現在她不做了，自己換好鞋先出門。
顧之宴能感覺到那個東西的存在。
那天晚上他回房間的時候蘇小冉己經睡了，背對著門口，被子蓋到肩膀，呼吸均勻。
他躺下來伸手想搭在她腰上，她動了一下，往床邊挪了一點。
他的手落了空，停在那裡不知道怎麼辦，只能收回來，平放在自己身側。
安安半夜醒了哭了一聲，蘇小冉沒有動，顧之宴下床去衝奶，抱起來拍著哄。
安安喝完奶又睡著了，顧之宴把他放回嬰兒床裡，在黑暗中站了好一會兒，然後回到床上。
第二天兩個人說的話不超過十句，都是關於安安的。
蘇小冉上午去基金會，下午在家處理檔案。
顧之宴上午在公司，下午也回來了。
兩個人在同一個屋簷下進進出出，像兩條平行的線，偶爾交會，但不會重疊。
到了第三天，顧之宴先開口了。
那天傍晚，安安睡了，張靜蘭回樓下做飯了。
客廳裡只有他們兩個人，蘇小冉坐在沙發上看手機，顧之宴從書房出來，在她對面坐下來。
“小冉，我們談談。”
蘇小冉把手機放在茶几上。“談什麼？”
顧之宴看著她，她的表情很平靜，但那種平靜底下壓著的東西，他比誰都清楚。
“那件事，我知道我錯了。我太大意了，不應該喝她遞過來的水。我己經認錯了，你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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