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之宴握著手機,安安在他腿邊蹭了一下,他又走遠了一步才開口:“如果真的是她,她會去哪?”
沈肆沉默了一下:“如果她還有理智,她會離開杭城。如果她己經沒有理智了,她可能還在這個城市裡等著下一個目標出現。”
顧之宴沒有說話,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幾遍。
晚上安安睡著以後,顧之宴走進書房,開啟帶鎖的抽屜,拿出沈秋宜的那封信。
他又看了一遍信裡的內容:“她走的時候什麼都沒帶,也沒留話。
我讓人送她去了一個安全的地方,但她後來自己走了,沒有再聯絡過我。
如果有一天你聽到關於她的訊息,不必驚訝。”
顧之宴看著這行字,沉默了很久。沈秋宜說“她走的時候什麼都沒帶”。
但“自己走了”的意思是她並沒有真的失蹤,她只是選擇了消失。
如果她不想讓人找到,那她就是做了一具活著的影子。
他坐在書房的椅子上,沒有開燈,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天花板上畫了一道細細的白線。
蘇小冉推開書房門走進來,看到他沒有開燈,停了一下,走過來把一盞檯燈擰開了。
暖黃色的光在桌面上鋪開,照在那封信上:“你看完了?”
顧之宴把信摺好放回信封:“沈秋宜信裡說,她送趙雨晴去了一個安全的地方,但趙雨晴自己走了。
如果她還活著,她可能一首都在杭城,等著一個她能下手的時機。”
蘇小冉在他旁邊坐下:“那如果真的是她做的,她下一個目標是誰?”
顧之宴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盞檯燈上,燈罩的邊沿有一道淺淺的劃痕,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留下的。
他沒有回答蘇小冉的問題,但他心裡清楚:趙雨晴恨的人不止趙振國一個,還有他父親,還有他,還有蘇小冉。
手機在桌面上亮了,陳特助發來一條訊息:“顧總,警方那邊最新訊息,嫌疑人的DNA比對結果出來了。
跟趙雨晴的DNA不完全匹配,但相似度極高,基本可以確認是近親屬關係。
警方判斷嫌疑人很可能就是趙雨晴或者是趙雨晴的親人。”
顧之宴看著這條訊息,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像是一扇正在合攏的窗戶。
遠處的城市在夜色中亮著無數盞燈。
蘇小冉還坐在他旁邊,手搭在他手背上,帶著窗外滲進來的夜風和廚房裡還沒散盡的熱牛奶氣味。
他把那隻手反過來握住,像在確認那雙眼睛還亮著,而那盞燈還沒有滅。
到底是誰呢?
如果真的是趙雨晴,那她的下一個目標又是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