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教班是安安每週三次的固定日程。
小傢伙現在快兩歲了,話還說得不太利索。
但己經能完整地叫出“媽媽”“爸爸”“姥姥”“姨姥姥”這幾個稱呼。
每次出門前都要自己挑鞋子,今天穿藍色那雙,明天穿紅色那雙,挑完了還要舉起來給蘇小冉看,等她說“好看”才肯讓人給他穿上。
接送安安的任務一首由張靜蘭和張靜梅輪流負責。
張靜蘭心細,路上會給安安念路邊的招牌字;
張靜梅嗓門大,老遠就跟早教班的老師打招呼,恨不得整條街都知道她來接外甥孫了。
蘇小冉放心得很,從來沒在這件事上操過心。
變故來得毫無徵兆。
那天早上張靜蘭在廚房裡切水果,忽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手裡的刀滑了出去,整個人就往地上倒。
張靜梅剛好從樓下上來,推開門看到張靜蘭倒在地板上,旁邊滾著一個蘋果,刀掉在水槽裡。
她衝過去叫了好幾聲,張靜蘭沒有回應,嘴裡含混地動了動,像是在說什麼聽不清的字。
張靜梅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扯著嗓子喊樓下的王德凱。
喊了兩聲才想起來王德凱跟蘇建國昨天就飛雲省去處理民宿的交接手續了。
張靜梅手抖得厲害,撥急救電話的時候按錯了兩次才按對。
救護車來得很快,張靜蘭被抬上車的時候人己經醒了,但嘴唇發白,說話含含糊糊的,像是舌頭不聽使喚。
張靜梅跟著上了救護車,一手扶著擔架,一手攥著手機給蘇小冉打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蘇小冉的聲音有些急促:“小姨,怎麼了?”
張靜梅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沒那麼慌,但尾音還是發著顫:“小冉,你媽剛才暈倒了,現在在救護車上,送去醫院了。你先別慌,我看著呢。”
蘇小冉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讓她先穩住情緒,然後追問是哪家醫院,她馬上就到。
蘇小冉到醫院的時候張靜蘭己經進了急診室,張靜梅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兩隻手攥著包帶,嘴唇還在發白。
蘇小冉跑過去蹲在她面前,握住了她攥著包帶的手:“小姨,我媽怎麼樣了?”
張靜梅搖搖頭,又點點頭:“醫生說可能是腦供血不足,還要檢查。她剛才醒過來一次,說了句‘安安’,我又讓她閉眼歇著了。”
蘇小冉的眼眶紅了。張靜梅讓她別擔心,這裡有她守著。
過了好一會兒,蘇小冉的手機又響了。
是保姆陳姐打來的。
陳姐在這邊幹了快一年了,平時話不多,做事很穩當。
“太太,剛才早教班的老師說,安安今天下午被爺爺奶奶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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