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那份舊檔案的影印件被送到了顧之宴的辦公室。
送來的是一個跑腿的小哥,牛皮紙信封封得嚴嚴實實,封面只寫了一個字:“閱”。
顧之宴拆開封口,裡面是薄薄的幾張紙,紙頁泛黃,邊緣有些捲曲。
他翻開第一頁,是一份合作協議的草案,抬頭印著一家他己經很久沒見過的公司名字:盛和實業。
這家公司在五六年前和顧氏有過幾次小規模的合作,後來因為市場調整沒有再續約。
顧之宴對這家公司的印象不深,只知道它當時在杭城做得不大不小,屬於那種不會讓人特別記住但也挑不出什麼毛病的合作方。
他翻到第二頁,合作方那欄寫著一個名字,他看了兩秒,手指在紙面上停住了。
那個名字是周建雄。
顧之宴放下紙頁,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燈上。
周建雄,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
陸浩傑的生父,顧母的舊情人。
他怎麼會出現在趙雨晴的那條資金鍊上?
他是替自己兒子佈下這一步棋的人,但陸浩傑的事早己塵埃落定,他也沒有理由再花幾年時間去搭這麼一條離岸線。
除非,他背後還有人,一個比趙振國更早、比他自己也更早就在動心思的人。
顧之宴低下頭,把那份合作協議翻到最後一頁,目光停在最後一行的備註上:“由張女士引薦”。
張女士。
他認識的張女士不多,上一個讓他記住這個姓氏的人,他的母親張美華。
顧之宴把這幾個字記在心裡,沒有立刻打電話。
他把檔案裝回信封,放進了辦公桌帶鎖的抽屜裡。
安安在休息室裡睡醒了,正坐在推車裡揉眼睛,阿姨在旁邊給他遞水。
顧之宴走過去蹲下來,幫他理了理睡翹的頭髮:“醒了?要不要去看魚?”
安安把水杯推開,朝著他伸開手臂,像是在用這個動作確認什麼。
顧之宴把他從推車裡抱起來,小傢伙趴在他肩膀上沒說話,小手攥著他的衣領,像是剛醒過來還有些懵。
晚上回到家,蘇小冉己經在了。
她在廚房裡煮麵,聽到動靜探頭看了一眼,說桌上洗了草莓。
顧之宴把安安放下來,安安自己蹬蹬蹬跑過去,趴在茶几邊上伸手夠草莓,夠了一個往嘴裡塞,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
顧之宴走進廚房,站在蘇小冉旁邊,把那幾頁紙的事簡單說了。
他說到周建雄的時候,蘇小冉正在切番茄,刀停了一下:“周建雄?他不是己經進去了嗎?他還有人在外面幫他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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