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棍打散昏君魂,太祖我是你後人》第四十一章 敘義膽趙復邀僧上山,聞警訊智穩梁山泊(2)

作者:Devanam·1個月前

對比起以前那位心胸狹窄、刻薄寡恩、凡事摳摳搜搜的前寨主王倫,如今這位少年寨主趙復,待人處事真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趙復不僅大幅度提高了山上山下所有頭目嘍囉的月例錢,使得人人手頭寬裕;更難得的是,他還頗具商業眼光,將山下這間關係重大的酒店,分出了乾股,讓負責經營的朱貴每月都能分得一筆相當可觀的紅利。更讓朱貴打心底裡敬重的是,趙復為人極其豪爽大方,待人一片赤誠,絲毫沒有寨主的架子,整日里與眾頭領、嘍囉們同吃同住,同甘共苦。朱貴常常感慨:“趙寨主這般人物,真是百年難遇!年紀雖輕,武藝高強,智謀深遠,卻從不恃強凌弱,反而處處為山上的兄弟們著想,事事以山寨大義為先,真乃人中之龍,鳥中之鳳!”

如今的朱貴酒店,早己不是當初那個簡陋的山野小店。在趙復的授意和朱貴的精心打理下,這裡早己被打造成集收集西方情報、傳遞機密訊息於一體的梁山泊重要前沿據點。朱貴每日里迎來送往,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將酒店經營得井井有條,更有無數或明或暗的情報,如同涓涓細流,源源不斷地彙總起來,送往山上的聚義廳。

這日夜晚,月明星稀,朱貴正在櫃檯之後,就著一盞油燈,仔細清點當日的流水賬目,噼啪的算盤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忽聽得店門外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緊接著店門被猛地撞開,一個人影裹著一身寒氣,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朱貴抬頭一看,來人頭戴綸巾,身著青衫,面白微須,神色慌張,卻是前不久跟隨托塔天王晁蓋一起來梁山,“智多星”吳用。

“哎呀,吳先生?”朱貴看清來人,連忙放下手中賬本,繞過櫃檯迎上前去,“先生這是怎麼了?深夜至此,行色如此匆忙?”

吳用面色凝重,氣息微喘,也顧不上客套,急匆匆說道:“朱貴兄弟,十萬火急!我現在需要馬上前往梁山一趟,有極重大的事情必須面見趙寨主通報!此事事關梁山存亡,干係重大,萬萬耽擱不得片刻!”

朱貴一聽“事關梁山存亡”六字,心頭猛地一緊,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連忙點頭如搗蒜:“明白!明白!先生稍待,我這就安排!” 他雖不知具體發生了何等塌天禍事,但從吳用那凝重得幾乎滴出水來的神色,以及深夜狂奔而至的架勢來看,此事絕非尋常小事,必是十萬火急,刻不容緩!朱貴不敢有絲毫怠慢,親自喚來心腹手下,安排最精幹的嘍囉,備好快馬,連夜護送吳用上山。吳用連聲道謝,也顧不得喝口水歇息,便又急匆匆地隨著引路人,消失在通往梁山的夜色小徑之中。

梁山頂峰,聚義廳內燈火通明,得知山下吳用有重大訊息星夜來報,留守山寨的軍師聞煥章立刻召集目前山上的主要頭領,紛紛在聚義廳內等候。眾人皆是一臉凝重,不知發生了何事。只見沒過多久,廳門被推開,吳用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滿臉塵土,衣衫不整,他強自定了定神,對著廳中眾人匆匆拱手一禮,便迫不及待地高聲喊道:“眾位兄弟!大事不好!禍事!天大的禍事要來了!”

看到吳用此刻竟如此慌張失態,聚義廳內眾人更是心頭一沉。聞煥章眼神示意,立刻有人送上溫茶:“吳先生莫急,先喝口茶壓壓驚,喘口氣,慢慢道來,究竟是何禍事如此慌張?”

吳用接過茶杯,也顧不得燙,咕咚灌了一大口,穩了穩幾乎跳出胸腔的心神,才將事情的原委急急道出。

眾人一聽,頓時群情激憤,怒火沖天!阮小七性子最急,第一個跳起來,指著山下方向破口大罵道:“首娘賊!那什麼鳥青州知府慕容彥達!他在青州做他的土皇帝,作威作福,我梁山好端端在水泊裡替天行道,未曾去破他一個莊子,搶他一粒米!現在他倒敢先來撩撥虎鬚,招惹我們?真當我們梁山好漢是吃素的不成!惹惱了七爺,定叫他嚐嚐爺爺這分水峨眉刺的厲害!”

袁朗也是個一點就著的爆烈脾氣,聞言立刻拍案而起,聲若雷霆地應和道:“小七說得對!俺老袁方才也聽清楚了!合著朝廷裡那些狗官和地方上這些豪強劣紳,都是一窩的蛇鼠!平日裡,這些窮苦百姓被那些天殺的高額租子、利滾利的閻王債壓得喘不過氣,賣兒鬻女,家破人亡,他們不管不問,只知盤剝!如今咱們梁山好漢行俠仗義,在附近的莊子裡搞降息減租,讓這些百姓稍稍喘了口氣,活得像個人樣,他們倒好,立刻就要調集大軍來打我們!當真是毫無天理!毫無王法!這世道,還有沒有半分公道可言?!”

聚義廳內一時群情洶湧,怒罵之聲不絕於耳。

聞煥章聽罷吳用所述,又見眾人激憤,眉頭緊鎖,目光如寒星般銳利地掃過廳中每一位頭領,沉聲喝道:“諸位頭領!眼下不是動怒時候!如今寨主趙復不在山上,山寨安危繫於我等一身!值此危難之際,更需各位頭領冷靜應對,收起火氣,同舟共濟,共商退敵大計!”

那吳用一聽聞煥章此言,臉上立刻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失聲道:“什麼?趙寨主……寨主他竟然不在山上嗎?哎呀!這……這可如何是好?強敵壓境,寨主不在,群龍無首,這……這……”

聞煥章何等人物,一眼便看穿了吳用這故作驚訝背後隱藏的心思,他臉上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只是淡淡開口道:“吳先生倒也不必在我等面前演這般戲碼了。梁山泊屹立至今,非是浪得虛名。此事我們自有章程應對,斷不會讓宵小之輩得逞。至於與托塔天王晁蓋那邊的精鹽生意,” 聞煥章特意加重了“生意”二字,目光平靜地看著吳用,“一切照舊,先生不必為此擔憂。”

一看自己那點小心思被聞煥章如此輕鬆地識破點破,吳用臉上並無絲毫惱意,反而哈哈一笑,就坡下驢道:“聞先生慧眼如炬,洞若觀火,當真是天下少有的奇才!小可這點微末伎倆,在先生面前實在是班門弄斧,慚愧,慚愧!既然先生己明察秋毫,小可也不繞彎子了。實不相瞞,我家天王晁蓋哥哥,是真心實意不願與梁山為敵,更不願與趙寨主傷了和氣。只是……只是這次朝廷徵發,調令如山,我家天王又之前得令於鄆州知縣召集鄉勇,名分上終究還是朝廷命官,礙於官身,不得不隨軍出征,虛應故事。天王心中實在難安,故特派小可我星夜兼程趕來,一則通報軍情,二則……也是想向梁山獻上一策,或可解此危局,不知聞先生是否願意一聽?”

聞煥章目光微動,彷彿早己洞悉一切,淡然道:“哦?獻計?我想先生此來,心中所思所想,獻的也不過是那‘驅虎吞狼’之計罷了。”

吳用聞言,頓時臉色劇變,看向聞煥章的眼神充滿了震驚與敬畏,半晌才幽幽歎服道:“高!實在是高!聞先生神機妙算,運籌帷幄,小可今日心服口服,五體投地!既然先生己看破其中關竅,小可也無顏久留。只希望日後,兩家依然能夠和睦相處,互通有無。”

“那是自然,”聞煥章神色平靜,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只要天王晁蓋不做對不起梁山泊、對不起趙寨主的事,以後這精鹽的生意,依然有得做。”

得到聞煥章這句明確的保證,吳用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目的也算達到。他對著聞煥章和廳中眾人鄭重地拱了拱手,不再多言,便轉身快步離開了聚義廳。

待吳用的身影消失在廳外夜色之中,聚義廳內剛剛因吳用到來而稍起的波瀾瞬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凝重、肅殺的氣氛。

聞煥章轉過身,目光如電,緩緩掃過廳中每一位頭領,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諸位,朝廷大軍不日將至,兵鋒所指,正是我梁山泊。如今寨主不在山上,山寨安危,千斤重擔落於你我之肩。我聞煥章,奉寨主臨行前號令,暫時統領全軍,主持防務。此乃非常之時,需行非常之事。諸位頭領,是否認可?”

其他頭領平日裡早就對聞煥章運籌帷幄的智謀和處變不驚的定力心服口服,加上之前趙復離山時早有明令——“寨主不在,由軍師聞煥章全權做主,諸頭領需聽其號令,不得有誤!” 當下,眾人再無猶豫,齊刷刷抱拳躬身,聲震屋瓦地應道:“吾等願聽軍師調遣!”

聞煥章見眾人齊心,微微頷首,目光中閃過一絲銳利如刀的光芒:“好!既然如此,我等便當同心戮力,共抗強敵!朝廷來勢洶洶,我等絕不可坐以待斃!須得搶佔先機,掌握主動!”

他目光首先投向性情暴烈卻勇猛善戰的袁朗:“袁朗聽令!”

“末將在!”袁朗踏前一步,聲若洪鐘。

“著你即刻點起本部精銳步軍,多帶探哨好手,火速前往鄆州方向!務必探明敵軍先鋒兵力幾何,主將何人,糧草輜重囤於何處,行軍路線如何部署!一應動向,鉅細無遺,速速回報!不得有誤!”

“得令!”袁朗抱拳應命,臉上戰意沸騰,轉身便帶著幾名手下頭目,風風火火地衝出聚義廳,點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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