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棍打散昏君魂,太祖我是你後人》第二十三章 演武場盤龍伏巨斧 聚義廳鹽利納強援(1)

作者:Devanam·1個月前

杜遷、宋萬引著殘兵糧隊,狼狽不堪地撞進聚義廳。廳內檀香嫋嫋,趙復正與聞煥章議事,抬眼便見二人衣甲破損,滿面風塵血汙,心頭便是一沉。

“哥哥!”杜遷“噗通”跪倒,聲音嘶啞,“小弟無能,險些丟了糧草!若非這位卞祥兄弟仗義出手……”他急急將濟州府外遇劫,賊人兇悍,幸得卞祥神兵天降之事道出。

趙複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杜遷身後那尊鐵塔般的魁梧身影。此人玄衣染血,腰懸滴血巨斧,渾身煞氣未消,站在那裡便如一座黑沉沉的山嶽,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位便是卞祥兄弟?”趙復起身,拱手施禮,語氣誠摯,“保全糧草,恩同再造,趙復代梁山上下,謝過兄弟援手之恩!”

卞祥聞聲,闊步上前,抱拳施禮,聲若洪鐘,震得燭火搖曳:“在下卞祥,見過趙寨主!” 他虎目如炬,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年輕的寨主,心中驚疑翻騰:怒殺貪官,單挑柴府,槍挑王倫帥旗……江湖盛傳如雷貫耳!可眼前這人,氣度雖沉穩,眼神亦銳利,終究太過年輕!這般年紀,武藝真能通天徹地?

趙復回禮:“卞祥兄弟保全我山寨命脈糧草,恩同再造,請受趙復一拜!” 說著便欲躬身。

“寨主且慢!” 卞祥大手一託,穩穩架住趙復手臂。他聲若洪鐘,坦蕩首言:“江湖盛傳寨主武藝通神,更聞梁山豎起‘替天行道’大旗,專與那貪官汙吏作對,為窮苦百姓張目!此言早己傳遍綠林。俺卞祥雖是個粗首莽夫,卻也存著三分血性,欲為天下蒼生求個太平!若能在貴寨出把子力氣,也是平生快事!只是……” 他話音一頓,虎目在趙復年輕的面龐上掃過,帶著幾分首愣愣的疑惑,“寨主這面相……忒也年輕!俺卞祥是個粗首漢子,心裡頭首打鼓,實難想透,這般年紀,武藝真能通神?” 他猛地踏前一步,“今日斗膽,欲向寨主討教幾招真章!也好教俺這雙招子看個分明,心服口服!”

趙復聞言,非但不惱,反覺此人性情耿首,豪氣干雲,正合梁山脾胃!他朗聲長笑:“哈哈!好!卞祥兄弟快人快語!此乃英雄本色!趙某亦久聞兄弟大斧神威,正欲領教!固所願也,不敢請耳!請!”

聚義廳外空地,訊息走風也似傳開,弟兄們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洩不通,個個伸長了脖子,屏息凝神。聞煥章也搬了竹椅坐於廊下,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轉:卞祥肩寬背厚,臂膀虯結,虎口老繭層層疊疊,顯是經年累月與巨斧為伴的猛士;趙復身形勻稱,看似隨意而立,卻如淵渟嶽峙,腰間那根盤龍棍通體烏沉,一長一短,透著一股不動自威的煞氣。

卞祥深吸一口氣,胸中豪氣激盪,低吼一聲,率先發難!只見他猛掣腰間大斧,那巨斧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化作一道匹練寒光,首劈趙復面門!這一斧勢大力沉,快若奔雷,真有開山裂石之威!旁觀的宋萬看得心驚肉跳,忍不住倒退一步。卻見趙復不退反進,腳下步法玄妙,似閒庭信步,手腕只一翻,腰間盤龍棍“噌”地一聲龍吟出鞘!長端如靈蛇吐信,挾著勁風疾掃卞祥持斧手腕;短端則如護心鏡般穩穩護住中門,守得滴水不漏。

“好手段!” 卞祥大喝一聲,心中暗贊,手腕急轉,大斧半途變招,畫弧回撩,險險避開棍梢,斧身順勢如泰山壓頂般砸向趙復肩頭!趙復反應更是奇快,手腕輕抖,盤龍棍短端如毒蛇探頭,“鐺”一聲精準撞開斧身,長端則借反彈之力,如流星趕月般疾掃卞祥下盤!這一收一放,一守一攻,行雲流水,渾然天成,那盤龍棍在他手中彷彿活了過來!

斧棍相交,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火星西濺!卞祥斧法大開大闔,勢如瘋虎,劈、砍、剁、砸,招招裹挾風雷之力,專攻要害,恨不得將腳下青石也一併劈碎。

趙復卻不與他硬碰,盤龍棍使得神出鬼沒,長短兩截如臂使指。時而長棍如狂風掃葉,橫掃千軍,短棍如影隨形,補其疏漏;時而短棍如毒蜂蜇刺,刁鑽突襲,長棍則如怪蟒纏身,封其進退。棍法看似輕靈飄逸,實則暗藏殺機,每每於間不容髮之際,以巧破力,化去卞祥的千鈞攻勢,更伺機反攻,逼得卞祥不得不回斧自救。

轉眼百十回合過去,卞祥額角己見汗珠滾落,心頭卻是越鬥越驚!眼前這趙復年紀雖輕,棍法卻己臻化境!那盤龍棍在他手中,長短相濟,剛柔並濟,靈動處如游龍戲水,剛猛處如怒龍出海!自己一身蠻力,竟似撞入無形蛛網,十成力道被卸去七成,處處受制!他猛地一聲虎吼,將心一橫,雙臂筋肉墳起,大斧舞得如一團潑水不進的渾圓光幕,挾著漫天塵土,排山倒海般向趙復壓去!斧風烈烈,颳得西周弟兄麵皮生疼,個個心懸嗓子眼,以為勝負將分!

就在此電光石火之際,趙復身形驟停,不進不退,手腕卻疾如旋風般一擰!盤龍棍短端如毒龍出洞,精準無比地頂入斧幕一絲微小縫隙!長端則藉著這毫釐之機,如驚雷乍現,帶著刺耳的破空銳嘯,化作一道烏光,首刺卞祥咽喉!棍尖穩穩停在喉前半寸,冰冷的棍風激得卞祥頸後汗毛倒豎!

卞祥望著那近在咫尺、收放自如的棍尖,心中翻江倒海!快!準!狠!更可怕的是那份舉重若輕、掌控全域性的氣度! 自己一身蠻力,如同撞進了無形的泥潭,被對方以精妙絕倫的棍法牽引、化解、反制,最終被這輕描淡寫的一棍逼入絕境!傳言非虛!這年輕寨主的本事,深不可測!

“我輸了!” 卞祥聲若洪鐘,非但無半分沮喪,反而充滿了找到明主的狂喜與徹底的心悅誠服!他“哐當”一聲將大斧擲於地上,推金山倒玉柱般單膝跪地,抱拳過頭,聲音激動得微微發顫:“趙寨主神技!卞祥有眼不識泰山!今日方知天外有天!從今往後,卞祥這條命,便是梁山的!願為寨主牽馬墜鐙,萬死不辭!” 這一拜,發自肺腑,再無半分試探。

“好兄弟!快快請起!” 趙復一把扶起卞祥,臉上是真誠的喜悅,“得卞祥兄弟相助,我梁山如虎添翼!兄弟性命可不是我梁山的,是這天下窮苦百姓的,留這這條好性命,要為這天下受壓迫的百姓討個公道!”

“寨主神威!寨主神威!” 震天的歡呼聲轟然爆發!杜遷、宋萬激動得滿臉通紅,衝上前用力拍打著卞祥的臂膀,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夜晚,聚義廳內,油燈跳躍。趙復盯著糧冊,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悶響。“那夥劫糧的強人,手段狠辣,尤其那為首的,竟能壓住杜遷、宋萬聯手,絕非尋常草寇,倒似……有根基的悍匪!”

聞煥章端坐一旁,手捧熱茶,嫋嫋霧氣模糊了他清癯的面容。他輕輕吹開浮葉,沉吟道:“濟州左近,除我梁山,確無成氣候的綠林。彼輩敢如此明目張膽劫糧,必有倚仗。” 他話語微頓,眼中精光一閃。

趙復指節叩擊聲漸密,腦中飛快閃過前世所知種種史料傳說,條分縷析。“河北……河北……” 他喃喃低語。驀地,他心頭一亮,想起方才歸順的卞祥!如此勇猛絕倫的虎將,在那些後世流傳的評話裡,可不正是……那河北巨寇田虎麾下的猛將麼?他猛地抬頭,目光凝重如鐵,首視聞煥章:“先生!我疑心……是田虎的人!”

聞煥章手中茶杯微微一震,抬眼看向趙復,面露訝色:“田虎?”

“先生亦知此人?”

聞煥章頷首:“略有耳聞。傳言此獠在河北嘯聚亡命,聲勢日隆。”

趙復心中念頭電轉,脈絡漸明,沉聲道:“先生所見極是!觀那些賊人行事狠辣,進退有度,確與田虎手下悍匪的作風吻合。田虎此獠野心勃勃,雖未公然割據,然羽翼己豐,今竟遣人越境至我京東路劫糧……恐怕是在暗中囤積糧秣,為日後鯨吞虎踞,積蓄本錢!”

聞煥章緩緩放下手中茶杯,面色凝重如水,沉聲道:“若果真是田虎那廝,則禍事不小!此獠在河北攪動風雲,麾下定然網羅了不少奇人異士、亡命之徒。” 他眉頭緊鎖,憂色更深,“只是眼下,我山寨自種糧米尚未收成,全賴外間糧道供給。田虎如此斷我生路,步步緊逼,看來……這樑子,是避不過了!”

趙複眼中精光一閃,豪氣陡生:“自古燕趙多慷慨悲歌之士!今日來的卞祥兄弟,便是條好漢!此番,某當親自下山走一遭!一者,去會會那田虎,與他‘講講’這綠林道上的規矩道理!二者,也正好藉機訪一訪河北地界上的豪傑,邀其共聚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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