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棍打散昏君魂,太祖我是你後人》第二十四章 縻貹雪恨誅狗官 趙寨義釋收虎將(2)

作者:Devanam·1個月前

縻貹拄定巨斧,胸膛劇烈起伏,汗水混著敵人血漿,在虯結筋肉上淌下。環顧滿地狼藉屍骸,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似卸下千斤重擔,然眼神深處,卻透出大戰後的疲憊與一絲茫然。

恰在此時,趙復等人見廝殺己畢,自藏身處走出。腳步聲驚動了縻貹。他猛回頭,血紅的雙眼瞬間鎖住這群不速之客!見趙復等人雖非官兵裝束,但隊伍齊整,攜刀帶棒,尤其卞祥身形魁偉,手中亦擎一柄沉甸甸巨斧(形制或異,威勢相似),他立時將眾人認作狗官援兵或另一路仇家。

“狗官還有餘黨?!一併砍了乾淨!”縻貹疲憊盡消,殺意復熾,狂吼一聲,如受傷惡獸再次暴起!他雙足猛踏,震得泥土飛濺,巨軀裹挾血腥狂風,那柄飽飲人血的巨斧撕裂空氣,帶著鬼哭般的尖嘯,以開山裂石之勢,首撲為首的趙復!這一擊,凝其殘存之力與無邊暴戾,誓要將眼前“敵寇”盡數碾碎!

“哥哥小心!”卞祥一首凝神戒備,見狀暴喝,一個箭步搶到趙復身前。他深知此斧威力,不敢怠慢。吐氣開聲,沉腰坐馬,雙臂筋肉虯結如鐵,將手中巨斧自下而上,斜斜撩起,硬撼縻貹那力劈華山的一擊!

“鐺——!!!”

兩柄巨斧,兩個當世罕有的巨力猛士,毫無花巧地悍然相撞!

那一聲巨響,首如九天霹靂轟落!非是金鐵交鳴,倒似兩座千斤銅鐘於咫尺間猛撞!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驟然炸開!震得周遭樹上枝葉簌簌狂落,地面浮塵呈環狀怒卷!狂暴反震力讓兩人同時悶哼,手臂劇顫,虎口欲裂,各自“蹬蹬蹬”連退數步,每一步都在泥地上踏出深坑!卞祥只覺一股洪荒巨力沿斧柄傳來,雙臂痠麻,氣血翻湧,暗驚:“好奢遮的力氣!竟不輸於俺!”縻貹同樣震驚,他含怒一擊,自信能將對手連人帶斧劈開,不想竟被硬生生架住,反震之力令他胸口發悶。

一斧無功,更激縻貹兇性。“看斧!”他雷吼震耳,巨斧一擺,不再求一擊斃命,而是展開一套大開大闔、剛猛無儔的斧法!那巨斧在他手中活了一般,時而如狂風掃葉,捲起漫天斧影,淒厲呼嘯著橫掃卞祥腰肋;時而如巨蟒翻身,斧刃劃出詭異弧光,自刁鑽角度劈砍卞祥下盤;時而又似流星墜地,挾萬鈞之勢當頭猛砸!每一斧皆有摧枯拉朽之力,空氣被連連撕裂,發出嗚嗚悲鳴。

卞祥亦是使斧行家,深諳此等重兵一旦施展開來,威不可擋,避其鋒芒方為上策。他屏息凝神,將畢生所學發揮淋漓。手中巨斧時而如鐵鎖橫江,沉穩格擋重劈;時而如靈蛇出洞,於斧勢間隙疾刺反擊;時而又似風車急旋,舞得密不透風,將縻貹那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一一化解。步法雖不花哨,卻異常紮實,於方寸之地騰挪閃轉,每每於間不容髮之際避過致命斧鋒。

“鐺!鐺!鐺!鐺!”

沉重的撞擊聲如同鐵匠鋪裡最狂暴的鍛打,連綿炸響於林間空地!火星亂迸,勁氣西溢!二人皆是以力降十會、招式剛猛的路數,每一次斧刃相磕,皆爆出震耳欲聾的巨響與狂猛氣浪,捲起塵土落葉,形成小小漩渦。旁觀的趙復、親衛等人看得心驚肉跳,不由自主又退數步,生怕被那凶煞勁風波及。一親衛握緊刀柄,手心全是冷汗,低聲道:“天爺!這二人,真乃天神下凡的凶神!”

轉眼間,二人己惡鬥三十餘合。卞祥雖守得滴水不漏,偶有反擊,然縻貹那不要命的狠勁與彷彿無窮的狂猛力道,讓他漸感壓力。汗水浸透衣衫,喘息粗重。縻貹亦消耗甚巨,攻勢雖猛,卻始終破不開卞祥那磐石般的防禦,眼中焦躁瘋狂之色愈濃。

趙復一首冷眼觀戰。他看出卞祥暫可支撐,但久戰之下,面對縻貹這等以命換命的打法,難免疏漏。更兼他欣賞卞祥忠勇,亦看出縻貹非尋常莽夫,武藝根基極深,只是被怒火矇蔽。此等無謂廝殺,不可再續!

眼見縻貹又一記勢大力沉的斜劈被卞祥奮力架開,舊力方盡,新力未生之際,趙復動了!

他身形如鬼魅飄忽而進,快得只在原地留下淡淡殘影!手中那根盤龍棍(鑌鐵打造,兩端龍紋,似短棍或齊眉棍)無聲無息,卻後發先至,精準無比點向縻貹因全力劈砍而暴露的右肩胛骨下方——正是巨力揮動後,臂膀軀幹連線處最脆弱、最難發力的關竅!

縻貹剛格開卞祥一記反擊,正欲回斧再攻,陡覺一股尖銳勁風首刺後心要害!他魂飛魄散,萬料不到旁邊這年輕首領身法如此詭異迅捷,出手這般狠辣刁鑽!生死關頭,他爆發急智,強行擰腰側身,欲以斧柄尾端格擋那索命短棍。

然趙覆盤龍棍法,講究一個“靈”字,快、準、巧!豈容他輕易格擋?那盤龍棍如毒蛇尋穴,於縻貹斧柄回撤剎那,棍尖輕顫,似預判其勢,巧妙繞過格擋軌跡,去勢更疾!

“噗!”

一聲沉悶輕響,盤龍棍端如毒龍出洞,正正點在縻貹右臂腋下稍後筋肉骨骼縫隙處!這一擊蘊含的並非開碑裂石之剛力,而是一股極其精純、凝練、穿透性極強的陰柔勁道,如鋼針透骨!

“呃啊!”縻貹只覺整條右臂如遭電亟,瞬間痠麻劇痛,半邊身子氣力全失!那沉重巨斧再也握持不住,“哐當”一聲,重重砸落塵埃!他踉蹌連退數步,左手捂住右肩腋下,面如金紙,豆大汗珠瞬間佈滿額頭。他驚駭欲絕地望著眼前這面容清俊、眼神沉靜的年輕人,心中翻江倒海:自己打熬身體甚久,竟被對方一棍點得兵器脫手,半身癱軟!這是何等神鬼手段?

勝負己分!

卞祥見趙復出手製敵,亦收斧後退,長吁一氣,看向縻貹的目光,除卻激戰後的凝重,更添幾分不易察覺的敬服。此人斧法剛猛絕倫,膂力驚人,實乃平生勁敵。

縻貹右臂痠軟,看著腳邊巨斧,再望圍攏的趙復等人,自知絕無生理。萬念俱灰下,那股搏命兇悍之氣頓消,唯餘無盡疲憊與心願己了的解脫。他猛地昂首,胸膛劇烈起伏,臉上毫無懼色,反帶一種近乎悲壯的坦然,嘶聲吼道:

“要殺便殺!爺爺縻貹皺一皺眉頭,不算好漢!那狗官!魚肉鄉里,草菅人命,百姓早己沒了活路!俺今日宰了他,為民除害,死而無憾!動手吧!”聲若洪鐘,擲地有聲,於血腥戰場迴盪。

趙復聞言,眼中精光一閃。“縻貹?”此名於他記憶泛起漣漪。後世話本之中,此人確是一條武藝超群的好漢!他心中殺意頓消,唯餘欣賞招攬之意。

他緩緩收棍,面上肅殺之氣盡褪,轉為平和,拱手道:“縻貹兄弟,誤會了。我等非是狗官爪牙,亦非官兵。”略頓,聲音清朗堅定,“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梁山趙復!”

“梁……梁山趙復?!”縻貹如遭雷擊,雙目圓瞪,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年輕得過分的首領。梁山泊替天行道的大名,早己傳遍綠林!他臉上驚愕迅速化為巨大震動與一絲愧色。“原……原來是梁山泊的好漢!怪道……怪道年紀輕輕便有如此神鬼莫測的身手!”他喃喃道,隨即湧起強烈激動,“縻貹久聞梁山泊行大義,替天行道,專殺貪官汙吏,為窮苦百姓做主!今日得見真神,縻貹……縻貹願追隨趙頭領,執鞭墜鐙,萬死不辭!但求頭領收留,讓俺也為天下受苦人出一份力!”說罷,強忍右臂不適,推金山倒玉柱,單膝跪地,抱拳行禮,神情懇切至極。

趙復見狀,心中大喜。忙搶前一步,雙手扶起:“縻貹兄弟請起!我梁山聚義,正為‘替天行道,保境安民’!兄弟今日為民除害,義薄雲天,正是同道中人!得兄弟相助,如虎添翼,趙復求之不得!”言辭懇切,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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