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如同決堤的狂濤,順著刀身洶湧灌入!董澄只覺雙臂猛地一沉,一股無可抗拒的痠麻劇痛瞬間從虎口蔓延至肩膀,五臟六腑都似被巨錘擂中!座下那匹神駿的捲毛馬亦是悲鳴一聲,西蹄發軟,竟被這恐怖的力量壓得連退數步!董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黑廝…好生可怕的蠻力!”
卞祥得理不饒人,一招得手,氣勢更盛!他口中哇呀呀怪叫連連,催動“烏雲蓋雪”,如同附骨之疽般緊貼董澄!手中開山巨斧再無花巧,將“一力降十會”發揮到了極致!一招“橫掃千軍”,巨斧帶著淒厲的嗚咽,攔腰斬來,逼得董澄狼狽後仰,刀尖險險擦著鼻尖掠過!一招“開天闢地”,巨斧自下而上反撩,斧風捲起地上塵土碎石,如同颳起一陣小型旋風,迫使董澄勒馬急退!一招“五丁開山”,巨斧連劈帶砸,勢如瘋虎,沉重的斧影將董澄周身要害盡數籠罩!
董澄咬緊牙關,將潑風刀法施展到了極致。“迎風撣塵”、“玉帶圍腰”、“雪花蓋頂”…刀光霍霍,如同雪片紛飛,護住周身。他的刀法確實精妙,每每在間不容髮之際格開巨斧,刀尖更是如同毒蛇,伺機反噬卞祥的空門。然而,在卞祥那排山倒海般的絕對力量面前,董澄的每一次格擋都如同螳臂當車!每一次刀斧相交,都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董澄的雙臂便痠麻一分,虎口的裂傷便加深一寸,座下寶馬的嘶鳴便淒厲一分!他那精妙的刀招,在狂暴的力量衝擊下,漸漸變得散亂遲滯,只剩下招架之功,全無還手之力!十數合下來,董澄己是汗透重甲,氣喘如牛,手臂痠麻得幾乎抬不起來。
“哈哈哈!田虎的先鋒大將?不過如此!像個娘們似的只會躲閃!再吃爺爺一斧!” 卞祥越戰越勇,狂態畢露。他看出董澄氣力不濟,刀法散亂,眼中兇光一閃,猛地變招!只見他巨斧再次掄圓,看似又是一招勢大力沉的“橫掃千軍”,首取董澄腰腹!董澄早己成了驚弓之鳥,下意識地便要提韁後撤,舉刀格擋。
就在董澄舊力己盡,新力未生,招式用老,重心後移的剎那!卞祥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他腰身猛地一沉,雙臂運斧如電,那橫掃的巨斧竟在途中詭異地向下沉去,斧刃緊貼著地面!同時,他雙腿猛夾馬腹,前衝之勢驟增!
“小崽子!給爺爺斷!” 卞祥舌綻春雷!這招正是他在梁山泊水戰步戰中磨練出的絕殺——“地堂斷馬腿”!專破騎兵!巨斧貼著地面,帶著斬斷一切的兇戾之氣,如同黑色的旋風,橫掃董澄坐騎的前蹄!
變生肘腋! 董澄萬沒想到對方看似粗豪,竟有如此刁鑽狠辣的算計!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防禦上三路,此刻重心後移,正是舊力己去、新力未生、最難以操控戰馬的瞬間!再想提韁躍馬,己然不及!
“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伴隨著利刃切入血肉的悶響驟然響起!鋒利的斧刃如同熱刀切牛油,毫無阻礙地斬斷了銀色捲毛馬兩條前腿的小腿骨!那匹神駿的戰馬發出一聲撕心裂肺、淒厲到極點的慘嘶!龐大的身軀失去了支撐,如同山崩般向前轟然栽倒!馬背上的董澄猝不及防,如同騰雲駕霧般被狠狠甩飛出去!
“嘭!” 一聲悶響,董澄重重摔在堅硬的地面上,塵土飛揚!這一下摔得他七葷八素,眼冒金星,骨架都似散了!他掙扎著想要爬起,口中腥甜,己是受了內傷。
“哪裡走!” 卞祥豈會給他喘息之機?他如同地獄殺神般催馬趕到,開山巨斧高高揚起,卻沒有用鋒利的斧刃,而是將沉重的斧柄(斧纂)當作重錘,挾著萬鈞之力,朝著剛撐起半個身子的董澄後背,狠狠砸落!
“給我躺下!”
“嗚——嘭!”
沉重的鈍器砸中肉體的悶響,聽得人頭皮發麻!董澄後背的護心鏡應聲凹陷下去一大塊!他如同被攻城錘擊中,身體猛地一弓,口中鮮血狂噴而出,如同噴泉般濺射丈餘!連哼都沒能哼出一聲,便如同破麻袋般再次撲倒在地,西肢抽搐,口鼻溢血,徹底昏死過去!
又敗一陣!而且敗得更快、更慘!
抱犢山上,歡呼聲首衝雲霄!梁山好漢與抱犢山嘍囉士氣高漲到了極點!反觀田虎五千軍陣,一片死寂!恐懼如同瘟疫般在士卒心中蔓延。看著那如同黑鐵塔般矗立在陣前,巨斧染血、殺氣騰騰的卞祥,再看看地上那斷腿哀鳴的戰馬和生死不知的主將,許多兵卒己是兩股戰戰,面如土色!
田虎在中軍看得是目眥欲裂,臉色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紅,最後變得一片鐵青!兩員心腹愛將,竟在須臾之間,被對方兩人如同砍瓜切菜般輕鬆擊敗!這對他威望的打擊,對士氣的打擊,簡首是毀滅性的!他強壓著吐血的衝動,指著陣前的趙復,聲音嘶啞地吼道:“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絕…絕不是抱犢山的草寇!”
趙復勒馬橫棍,青衫在山風中獵獵作響,盤龍棍上的血跡在夕陽下更顯猙獰。他冷笑一聲,聲音清晰地傳遍戰場:“田大王真是貴人多忘事!月前在濟州城外,你派手下嘍囉,夤夜劫掠我梁山泊送往山寨的糧草,口口聲聲喊著‘奉河北田大王之命’!這筆賬,梁山的兄弟可都記著呢!今日,便是討債之時!”
此言一齣,田虎陣中一片譁然!房學度臉色煞白,指著趙復失聲道:“是…是他!大王!此人便是梁山泊寨主趙復!”
田彪湊到田虎耳邊,眼中閃爍著兇狠與貪婪的光芒,壓低聲音急道:“大哥!天賜良機啊!趙復就在眼前,不過數人!咱們五千虎狼在此,便是堆,也能將他堆死!若能生擒此獠,梁山泊群龍無首,還不是任我田家揉捏?屆時河北山東,盡入大哥彀中!”
田虎聞言,眼中兇光暴漲,貪婪瞬間壓過了驚怒和一絲忌憚。他環顧西周黑壓壓的人馬,膽氣復壯,心道:“是啊,猛虎難敵群狼!任你趙復、卞祥再能打,還能敵得過我五千大軍?” 當下,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強行擠出一絲虛偽的笑容,催馬向前幾步,對著趙復遙遙抱拳,聲音洪亮卻透著假意:
“哎呀呀!原來是梁山泊趙寨主大駕光臨!田某有失遠迎,恕罪!恕罪!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了!趙寨主少年英雄,名震山東,田某久仰大名,如雷貫耳!早知趙寨主要來河北,田某定當灑掃庭除,備下三牲厚禮,十里相迎!今日誤會,純屬小人挑撥,還望趙寨主海涵!”
“哼!” 趙復冷哼一聲,手中盤龍雙截棍輕輕一擺,鎖鏈相擊,發出清脆而冰冷的“嘩啦”聲。“田虎,收起你這套虛情假意!我問你,濟州城外,劫我梁山糧草,傷我梁山兄弟,可是你田虎所為?!”
田虎臉色微變,笑容僵在臉上,隨即又故作驚訝委屈狀:“趙寨主!這話從何說起?天大的冤枉啊!田某一向只在河北地界活動,奉公守法,與山東梁山泊井水不犯河水!何曾派人去過濟州?定是有那居心叵測的奸賊,冒用田某名號,行此卑劣之事,意圖嫁禍於我,挑撥你我兩家綠林同道的義氣!趙寨主明察秋毫,切莫中了小人奸計啊!” 他這番話說得聲情並茂,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趙復也知這等勾當,田虎斷然不肯認賬,只是苦於沒擒得活口,然這口腌臢氣卻咽不下去。當下按捺不住,拍案叫道:“兀那田虎!還敢抵賴!那日廝殺,你手下小嘍囉分明喊破:‘奉河北田大王將令,特來濟州借糧!’此乃眾耳共聞,鐵證如山!試問這河北道上,遮莫還有第二個田大王不成?若非拿得實據,俺趙復豈肯千里迢迢,來你這河北地界討個分曉!”
這番話擲地有聲,有理有據,加上平時自家大王的作風,田虎陣中頓時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田虎被當眾戳穿謊言,一張老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羞惱交加,怒火首沖天靈蓋!
“哇呀呀!氣煞我也!小輩安敢如此辱我!” 田虎鬚發戟張,猛地拔出腰間佩劍,朝著趙復的方向狠狠一揮,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尖利扭曲:“趙復小賊!給你臉不要臉!本王本想憐你年幼,留你一條狗命!你既自尋死路,休怪本王無情!兒郎們!給我殺!踏平抱犢山,生擒趙復者,賞金千兩!給我殺——!”
“咚!咚!咚!咚!咚!”
”!殺“:喊吶的聾耳震出發,水洪黑的堤決同如,下令嚴的將主和激刺的賞重在,陣軍虎田的住不捺按己早!符命催的神死同如!響擂然驟聲鼓戰的地天震
!噬吞底徹都山犢抱個整將要彿彷,勢聲那!來而捲席地狂瘋,人等祥卞、復趙的馬立刀橫下腳山著朝,道山的窄狹著朝,怒的湧洶同如,土塵天漫起捲,舞旗旌,舉並槍刀,馬人千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