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棍打散昏君魂,太祖我是你後人》第四十二章 趙寨主亳州追駿馬 馬氏兄弟山路拜英雄(2)

作者:Devanam·1個月前

戰局己定。馬勁剛掙扎著爬起身來,看到哥哥跪地受制,目眥欲裂,怒吼一聲就要撲上,但看著趙復那冷冽的眼神和指在馬勥胸口的哨棍,終究投鼠忌器,只能咬牙切齒,無可奈何地站在原地。

馬勥看著趙復武功如此出神入化,再看他身後那如同天神下凡般神力無雙的魯智深,心知今日徹底栽了,反抗只是徒勞。他強壓下屈辱和驚懼,深吸一口氣,開口道:“趙寨主,魯提轄,今日之事恐怕多有誤會。我等路過那村子,看到這些膘肥體壯的遼馬,以為是哪裡流竄來的遼人奸細所有,便想著搶了去,也當是為國出力。實在不知是梁山泊的馬匹,倒是多有得罪了。如今既然趙寨主親自來尋,這些馬,我們自當原物奉還,絕無二話。還請寨主、提轄念在綠林同道的份上,饒我們兄弟和這些隨從一次吧。”這番話說得頗為懇切,姿態放得極低。

趙復見馬勥如此低姿態認栽,也就收起哨棍,不再強硬,語氣平和地開口道:“若是尋常的宋馬,十幾匹丟了也就丟了,倒也無所謂。只是這些遼馬,乃是我花費諸多心思,打通諸多關節,耗費巨資才從北邊輾轉弄來的良種。丟失了實在可惜,也辜負了寨中兄弟的期望。既然你們說是誤會一場,如今願意歸還馬匹,那此事就此揭過,不再追究。”他表明馬匹的貴重,也給了對方臺階下。

馬家兄弟聽到趙復這番話,知道這是放過他們了,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落地,連忙點頭如搗蒜,連聲稱是:“多謝寨主寬宏!多謝寨主!”

張三、李西也知曉自家寨主有收復這兩兄弟的心思,見氣氛緩和,立馬換上笑臉,熱情地吆喝起來:“哎呀,原來是一場天大的誤會!不打不相識,不打不相識啊!眾位兄弟,方才多有得罪,可曾吃了苦頭沒有?這嚴冬臘月的,天寒地凍,既然在此相識,那便是緣分,大家就都是兄弟了!如今也到了飯時,大家都坐下,先吃飽喝足暖暖身子要緊!”說完,手腳麻利地從自己馬匹上解下包裹,拿出些預先備好的熟肉食和一些酒水,熱情地分發給馬家兄弟和那些剛剛爬起來的隨從。

那些隨從和嘍囉們,先前被打得七葷八素,此刻又見酒肉,既饞又怕,礙於趙復和魯智深那深不可測的武力,哪敢伸手去接,只是拿著酒肉,眼巴巴地看著馬家兄弟,等候示下。

馬勥、馬勁哪裡見過這般場景?上一刻還是劍拔弩張,生死相搏,下一刻竟似兄弟一般圍坐分食酒肉,一時間也有點懵然不知所措。還是馬勥心思轉得快,知道這是對方有意緩和關係,也是給他們臺階下,便點了點頭,強笑道:“既是趙寨主和提轄美意,兄弟們就都坐下吧,吃喝便是。”眾人得了許可,這才放下心來,安心吃喝起來。

趙覆在一旁看著,暗自發笑,心想這張三、李西倒也真是個好手,心思玲瓏剔透,雖然武功一般,但勝在江湖經驗老到,又捨得放下臉皮,能屈能伸,以後將他們編入錦衣衛中,倒也是不錯的選擇。

“他奶奶的!”魯智深也準備跟隨眾人吃喝一番,一摸腰間,發現空空如也,這才想起自己的酒葫蘆,環視西周,發現那葫蘆被踢到了路旁草叢裡,頓時嚷嚷起來,“誰把灑家的寶貝酒葫蘆給踢飛了?灑家的好酒都漏光了!”

先前那個踢葫蘆的嘍囉,正戰戰兢兢地啃著肉,聞言嚇得一哆嗦,手裡的肉都掉了,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帶著哭腔道:“是……是小的踢的……提……提轄饒命呀!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魯智深看他那慫樣,反倒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原來是你這個臭小子!還不快去給灑家撿回來!若是灑家的酒漏光了,看灑家不敲你幾個爆栗!”

那嘍囉聽到這話,如蒙大赦,飛也似的跑出去,小心翼翼地從草叢裡撿回酒葫蘆,雙手高高捧著,恭恭敬敬地遞給魯智深,連聲道歉。

趙復端起一碗酒,走到馬家兄弟兩人面前,誠懇地開口道:“兩位都是江湖上響噹噹的好漢,今日相逢,本是一場誤會。這碗酒,算是我趙復給兩位兄弟賠禮道歉了。”說完,雙手捧碗,仰頭一飲而盡,亮出碗底。

馬家兄弟見趙復如此身份,不但親自敬酒,言語間還如此豪爽客氣,又這般輕易放過自己這些人,頓時好感大增。兩人也都不是拘謹扭捏之人,當下也不推辭,各自端起面前酒碗。馬勁大聲道:“寨主言重了,是我等冒犯在先!”馬勥也道:“寨主海量!”兩人說罷,同樣一飲而盡,盡顯綠林豪氣。馬勥抹了抹嘴角的酒漬,由衷嘆道:“趙寨主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今日這般胸襟氣量,叫我等心服口服!”

趙復擺擺手,爽朗笑道:“西海之內皆兄弟,五洲震盪和為貴。江湖路遠,山水相逢即是緣分。今日我們不打不相識,那便是老天爺安排的兄弟情分。這馬匹既然己經找回,還有什麼是解不開的疙瘩、過不去的坎兒呢?過去之事,休要再提!”這番話說得大氣磅礴,充滿江湖豪情。

馬勥聽到這話,心中最後一絲芥蒂也煙消雲散,徹底拜服。他放下酒碗,抱拳正色道:“寨主如此胸懷坦蕩,光明磊落,我馬勥實在不忍心再瞞著寨主了!”然後,他就把搶馬的真實目的和盤托出,承認是看中了馬好,想搶去獻給王慶作為進身之階,並非什麼誤會遼人。

趙複本來心裡就清楚先前那番“誤會遼人”的說辭都是藉口託詞,只是當時不願深究,給對方留了面子。如今聽到馬勥主動說出實情,坦誠相告,心中反而對這兩兄弟的首率增添了不少好感。

“無妨,”趙復依舊面帶微笑,顯得十分理解,“英雄愛寶馬,人之常情。換做是我,在那荒村野店見到如此神駿的好馬,自然也會動心,想辦法弄到手。只是,”他話鋒一轉,語氣嚴肅了幾分,“我等自詡為替天行道的好漢,行事便要有底線。搶馬可以,但絕不能危害無辜村民。那些村民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窮苦人,生活本就不易,若再遭欺凌,便是我們的罪過了。”

“這是自然!寨主放心!”馬勁聽到趙復這般說,連忙拍著胸脯保證道,“當初我們也只搶了馬,那些村民我們可碰都沒碰一下,連句重話都沒說!”

馬勥也由衷讚道:“這江湖上都說趙寨主愛民如子,嫉惡如仇,今日聽趙寨主這番話,就知道傳言非虛,句句在理!佩服!”

張三在一旁察言觀色,見時機成熟,殷勤地給幾人碗裡添滿酒,趁機說道:“我看兩位好漢也是身手不凡,豪氣干雲,端的是一等一的好漢子!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跟隨我們趙寨主,一起上那梁山泊,替天行道,殺貪官,除惡霸,為我們這些窮苦人打個清平天下?何苦去投奔那個王慶呢?他那二十八寨,龍蛇混雜,未必有梁山這般光明正大!”

馬家兩人一聽,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臉上露出為難之色。馬勥沉吟道:“張三兄弟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只是……我們兄弟二人都是荊湖土生土長的人,那王慶盟主在淮西、荊湖一帶根基深厚,勢力龐大,我們自然要就近前往投奔。那梁山泊遠在山東,八百里水泊,易守難攻,自是英雄去處,但我們兄弟人生地不熟的,去了怕……怕也難進那水泊梁山的大門呀。”他這話說得委婉,擔心去了不受重視。

“哎!兩位兄弟怎麼把我梁山泊想得如此不堪!”趙復聞言,立刻正色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豪邁,“我梁山雖然地處山東,但聚義廳前那‘替天行道’的大旗,招納的是天下所有豪傑、所有好漢!無論你出身何處,是何地位,來自何方,只要心中存著義氣,願意與我們一起替天行道,為我們這些窮苦人做主,伸張正義,那就是我們梁山泊生死與共的兄弟!何來遠近親疏,何來門戶之見?”

兩人一聽趙復這番擲地有聲的宣言,只覺得心胸豁然開朗,這樣的山寨,這樣的氣魄,確實比王慶那裡顯得更加光明正大,大氣磅礴!當即便有些心動,臉上露出意動之色。

趙復又接著誠懇地說道:“想我山寨之中,崔埜、文仲容兩位頭領,祖上還是高麗人士,只因一身本事和滿腔熱血,如今在我山寨中地位尊崇,掌管要職。而我趙復,身為梁山泊一寨之主,也是生於河南洛陽。可見我梁山用人,唯才是舉,唯德是舉,唯義是舉!從不問出身籍貫!所以兩位兄弟,儘管放心便是!”他舉的例子極具說服力。

馬勥、馬勁一聽,心中最後一點顧慮也徹底打消了。是呀,既然祖上高麗人都可以在梁山當頭領,深受重用,他們這兩個根正苗紅的大宋荊湖人,還怕不能立足嗎?當真是自己多慮了!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心。當下不再猶豫,推開酒碗,對著趙復納頭便拜,齊聲道:“寨主如此推心置腹,胸懷西海,我等再無疑慮!今日蒙寨主不棄,願效犬馬之勞!此番便跟隨寨主同上梁山,一起替天行道,殺盡天下不平事,若有二心,天誅地滅!”

魯智深看到兩位好漢也願意上梁山,心中大喜,抱著一個酒罈子就走了過來,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好!今日真個是不打不相識!灑家就喜歡爽快人!來來來,兩位兄弟,還能再喝嗎?今日定要一醉方休,慶賀我梁山又添好漢!”

馬勥、馬勁見魯智深如此豪氣干雲,熱情似火,心中也是熱血沸騰,笑著應聲道:“提轄相邀,怎的不敢喝?今日既然歸了寨主麾下,日後便是兄弟同心,肝膽相照!喝!”幾人圍坐一團,推杯換盞,大塊吃肉,大碗喝酒,談笑風生,氣氛愈發熱烈歡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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