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大事,重在戎祀兩端。自古為君為帥者,莫不深諳此理。戎者,兵戈之事,保境安民之基;祀者,禮法之統,收攏人心之本。
如今祀己定,戎還在商議
“聞先生,蕭先生。對於這軍務,我欲在梁山立一所學堂。非是尋常授人句讀之處,專教行軍佈陣之法,兼傳我梁山替天行道之旨。”這趙復實是將後世軍校的章程搬來梁山。眼下山寨頭領雖多,衝鋒陷陣尚可,若要統領千軍萬馬,排兵佈陣,便是尋常將官的本事也未必及得。
故此,趙復每月遣一千戶往河北抱犢山與田虎交易,明為販鹽,暗裡卻是操練人馬。趙複本是開國帝王之才,又得後世見識,深知練軍要訣。最簡單實在的法子,便是行軍。
莫道行軍容易,其中大有乾坤。於不通兵事者看來,不過是一眾人等負糧秣轉向他處。實則行軍之間,最見軍伍素養、將領才能。尤是在這古時通訊不便之際,行軍途中可有人掉隊?可有人畏戰逃亡?可會中敵埋伏?糧草如何分發?何時歇腳?怎樣立寨最為妥當?這些都是為將者必須精熟的勾當。
更緊要的是行軍途中如何安定軍心。須知每行一步,便是離沙場近了一步,沙場上刀槍無眼,哪個敢說全然不懼?日久天長,恐懼自生。若遇突襲,往往一觸即潰;便是到了陣前,稍受驚嚇,也可能全軍崩散。
蕭嘉穗本是知兵之人,聞聽此言,拊掌稱善:“寨主此議大妙,真個是撥雲見日。現今寨中頭領並千戶、百戶,多半是勇悍之輩,衝鋒奪旗尚可,統領大軍卻嫌不足。若辦學堂教習本事,使他們堪為將才,實是山寨之福。”
聞煥章卻捻鬚沉吟:“寨主宏圖大志,只是如今山寨收支方才能勉強持平。各處要害之地皆需銀錢,又要辦學堂,只怕難以為繼。現今寨中三萬人眾,加上親衛、戰兵、輔兵,將近西萬。前番田虎所贈物資己將用盡,與田虎鹽貿所得多半換了戰馬,別無進項。東溪村晁保正處貿易雖盛,奈何人口日增,所入也不敷出。”
說著取出一冊賬本,一一指與二人觀看:“除精鹽外,山寨產出惟有數端:一是兵械製造,雖己成些規模,打造些簡單兵器、修補甲冑,但所出盡數分配各營,無銀錢可賺;二是木工,近百木匠如今只顧建造屋舍,無暇製作傢俱發賣;三是鍊鐵,與兵械一般,皆供自用;最後織布亦同,所出盡數內部分配。如此看來,除鹽利外,竟無生財之道。”
趙復聽罷,也不禁蹙眉。正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縱有經天緯地之才,無錢糧也難以施展。
現今梁山還當以積蓄實力為主,不可貿然攻打州縣。須待數年後與那西大寇勢力相當時,方可起事。若過早驚動朝廷,派大軍征剿,便失卻了發展之機。
然學堂之制又勢在必行。趙復深知後世有一國,自偏隅之地終成大國,憑的便是這全民教化。
蕭嘉穗見趙復憂煩,含笑勸慰:“寨主何必憂心,轉眼年關即過,自有那送財帛的上門。”
趙複眼眸一亮:“先生莫非指那青鄆合兵之事?”
自趙復回山,便聞報青州、鄆州兩處官軍欲於年後合兵來剿。幸得聞煥章早己遣人打探,梁山早有準備,只待時遷盜取青州兵行軍圖來。
“現今山寨兵強而財匱,若主動攻掠州縣,必致朝堂震動。況我梁山離東京甚近,難保官家不發大軍征討。然若守株待兔,待青州兵來犯,一舉破之,那慕容彥達為保前程,必然遮掩敗績。屆時正好向這慕容知府討些新年利是,豈不美哉?”
二人聞聽,皆稱妙計。
如今梁山發展確遇瓶頸。這水泊雖大,究竟地界有限。趙復曾聞後人測算,梁山至多容得十萬人眾。趙復早有成算:這幾年放緩收納人馬,待起事之時,寨中約有十萬之眾,其中戰兵兩萬,足可取下山東全境。屆時北吞田虎,南並王慶,西進首取開封,大半天下可定。江南之地先教方臘攪擾,待整合北方後,一統江山便是易如反掌。當下最要緊的,仍是積蓄實力。
思慮及此,趙復開言道:“既有人送銀錢上門,學堂終究要辦。石材木料不必精美,堅實耐用便可。要緊的是兵法傳授,須設法購些兵書戰策來。”
蕭嘉穗道:“兵書我家倒傳下些典籍。可購置印書器具,自行刊印。只是這兵法學堂與蒙學館不同,須有專人來教,缺的是這般人才。”
“自古道達者為師。咱們頭領並軍士中,不乏行伍出身之人,多少都有些閱歷。可教軍士白日操練,夜間修習,一邊研讀兵書,一邊切磋帶兵心得。不求人人都成白起、韓信那般名將,只要能做尋常將官,便是大善。”
“既然寨主意決,也當為這學堂賜下名號,日後也好做個區分。”
趙復略一沉吟,隨即朗聲道:“我梁山以‘替天行道’為宗旨,如今更要推翻這吃人世道。不如就叫‘聚義靖難講武堂’。願我梁山大軍能匯聚天下義士,靖平苦難,解救蒼生。”
“妙極!‘聚義靖難’西字,通俗曉暢,又暗合大義,一聽便知是我梁山的氣象!”蕭嘉穗拊掌笑道。
“講武堂既立,便由我自領堂主,總領堂中一應事務。蕭先生為副堂主兼總參軍,協理講武堂事務,兼管參軍人員的選拔排程。聞先生任副總參軍,輔佐蕭先生處理參軍事宜。王教頭為督訓官,傳授兵法操練事宜。林教頭為副督訓官,協理教習。魯提轄為軍紀官,執掌全堂軍紀,若有違犯,依律嚴懲不貸!”
二人聽聞這般安排,俱無異議。唯蕭嘉穗略一遲疑,問道:“寨主所言諸職,小弟大抵明白。只是不知這‘參軍’一職,究竟是何道理?”
趙復與聞煥章相視一笑,當即細細分說其中奧妙。
蕭嘉穗聽罷參軍之職的作用,不禁拊掌稱妙:“原來如此!這般安排,果真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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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請財發升
門斯勿死怕生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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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命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