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棍打散昏君魂,太祖我是你後人》第335章 趙寨主傾囊置重甲 呼延灼拜恩感義氣(1)

作者:Devanam·28天前

趙復聞言,眼中一亮,連忙問道:“聽大官人這意思,莫非有現成的門路?”

李應捻鬚笑道:“寨主有所不知。某先前在李家莊時,常帶著商隊走南闖北,結交了不少江湖上的行商坐賈。其中有個姓張的行首,排行第三,人稱張三眼,專做北邊的鐵器買賣,手眼通天,連遼國的鐵甲、西夏的弓箭,都能輾轉弄進中原。這人貪財,卻也守信,只要價錢到位,沒有他弄不來的貨。待某修書一封,差心腹心腹家人送去,多半能成。”

趙復大喜,撫案道:“既有這等門路,便是天大的好事!此事便勞煩大官人速速安排,價錢上好商量,只要貨色地道,甲片夠厚夠結實,俺梁山絕不少他半分金銀。事成之後,另有重謝。”

李應躬身領命:“寨主放心,某回去便修書,今晚便差人動身,不消十日,必有迴音。” 說罷,話鋒一轉,又道,“只是走商人門路,層層盤剝下來,甲冑的價錢,只怕比官造的還要高出三成。”

正說間,旁邊管著山寨錢糧府庫的摸著天杜遷,忍不住探過身子,對著呼延灼拱了拱手,問道:“呼延將軍,小人斗膽問一句,這一副全副的重騎兵甲冑,連人帶馬,到底要多少銀兩?小人心裡也好有個數,提前騰挪庫房。若是走商人的門路,只怕價錢更貴,別到時候把庫房搬空了都不夠。”

呼延灼聞言,伸出一根手指,緩緩道:“眾位兄弟休怪某首言。這重騎兵的家當,本就是耗錢的營生。不說戰馬,單是一副上等的騎兵人甲,要用上好鑌鐵打上千片札甲,再用熟牛皮條穿成,工料算下來,約莫三十八貫一副;馬甲更費鐵料,一副要護住馬首、馬頸、馬身,約莫西十貫上下。人甲馬甲加起來,便快八十貫了,再配上一匹合格的戰馬,全套下來,一個騎兵少說也要一百貫錢。”

這話一齣,聚義廳上頓時一片吸氣之聲。眾頭領你看我,我看你,都驚得咋舌不己。

三千連環馬,一人一百貫,便是整整三十萬貫!

這還只是一次性置辦裝備的錢,平日裡糧草、馬料、操練、軍械損耗,哪一樣不要花錢?尋常一個上等大州,比如開封府、杭州府,一年的商稅加農稅,滿打滿算也不過二三十萬貫到五十萬貫不等。

也就是說,一整個大州府全年的賦稅,才剛夠湊齊這三千重騎的裝備。可見這重灌騎兵,從來都是大國強軍的家底,不是等閒勢力能養得起的。

杜遷聽得臉都苦了,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苦著臉道:“我的娘哎!寨主,咱們山寨庫房裡,攢來攢去,滿打滿算也才七十來萬貫積蓄。這一下就要砸進去一半,剩下的錢,還要管全山幾萬弟兄的吃穿用度,還要打造兵器、修繕寨柵、置辦船隻,別處的用度可就緊巴巴的了!”

趙復聽罷,卻擺了擺手,神色鄭重,對眾人道:“眾位兄弟,常言道: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這鐵驤衛,是俺梁山第一支成建制的重騎,乃是日後爭雄天下、對抗官軍的根本,斷不能省這點錢。

何況也不是一下子便全員換裝,逐步添置便是。只要練出這支鐵軍,日後不管是對陣官軍,還是打下濟州、拓展地盤,都能派上大用場。”

杜遷見寨主心意己決,也不敢再多說,只得點頭應道:“寨主既有定見,小人這邊便騰挪銀兩便是。只是真要動起來,咱們庫房的底,可就真要見底了。”

呼延灼在旁聽得清清楚楚,見趙復為了他這支人馬,竟不惜動用山寨半數積蓄,心中一股熱流首湧上來,虎目微紅。

他當下大步走出座來,對著趙復推金山倒玉柱般拜倒在地,聲音都有些發顫:“寨主如此待某叔侄,如此待我呼延家,此恩此德,天高地厚!呼延灼這條命,從今往後便是寨主的!鐵驤衛三千將士,也全憑寨主調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若有二心,天誅地滅!”

趙復連忙起身,快步上前,雙手將呼延灼扶了起來,笑道:“哥哥這是做什麼!俺們梁山聚義,講的是兄弟同心,其利斷金。呼延哥哥是當世名將,肯來入夥,是俺趙復的福氣,也是梁山的福氣。一副甲冑,幾匹戰馬,算得了什麼?只要兄弟們同心協力,何愁大事不成!”

正說之間,忽聽得廳外腳步聲響,一個小校滿頭大汗,跌跌撞撞跑了進來,單膝跪地,高聲稟道:“報 —— 寨主!大喜!阮頭領領著船隊回來了!己經到了金沙灘岸邊,呼延家的老老少少,都平安接來了!”

這話一齣,呼延慶身子猛地一震,臉上又驚又喜,一把抓住那小校的胳膊,急聲問道:“此話當真?我兄長他…… 他可安好?闔族老小都平安?”

那小校被抓得生疼,也不敢掙,連忙道:“都安好!都安好!俺親眼看見,老老少少都下了船,一個個都好好的,阮頭領正陪著往這邊來呢!前頭己經差人來報信了!”

“好!好!好!” 呼延慶連說三個好字,虎目之中,竟滾下淚來。這些天懸在心上的大石,總算是落了地。

趙復哈哈大笑,站起身來,朗聲道:“果然是天大的喜事!眾位兄弟,隨俺一同出迎!”

說罷,當先便往廳外走,眾頭領也紛紛起身,整了整衣衫,跟在後面,一同往聚義廳外迎去。

此時正是午後,日頭偏西,山風裹著水泊裡的蘆葦清香,吹得人渾身舒暢。眾人沿著石階往山下走不多時,便遠遠望見一行人往山上來。

當先走著的,正是立地太歲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都是一身短打扮,腰間挎著腰刀,赤著雙腳,褲腿捲到膝蓋,臉上帶著風塵,卻掩不住笑意。

後面跟著一眾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或被人攙扶,或步行,雖都面帶風塵,神色間還有幾分驚魂未定,卻看得出個個平安無恙。

為首一箇中年漢子,身長八尺,面容與呼延慶有七分相似,只是更顯儒雅沉穩,三綹長鬚,眉宇間帶著一股將門氣度,正是呼延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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