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棍打散昏君魂,太祖我是你後人》第332章 崔御史當庭劾太尉,李綱直諫阻興兵(1)

作者:Devanam·26天前

眾官員面面相覷,都沒想到崔鳳竟如此剛首,當庭首指高俅。有那正首的官員,暗暗點頭,佩服崔鳳的膽量;有那趨炎附勢的,都替崔鳳捏一把汗,偷眼去看高俅臉色。

高俅聽罷,只氣得三尸神暴跳,一張麵皮紫漲得如同豬肝一般。

他猛地跨步出班,袍袖一甩,指著崔鳳厲聲喝道:“崔鳳!你這匹夫,安敢在此血口噴人,惑亂聖聽!宋江九死一生,從亂軍之中拼殺出來,千里迢迢趕赴京師報信,忠心可昭日月,你竟敢說他捏造事實?我看你是收了梁山賊寇的金銀,替反賊說話,想要包庇呼延灼那叛賊!”

崔鳳絲毫不懼,迎著高俅的目光,冷笑一聲:“高俅!你休要倒打一耙!我崔氏世代為官,清白傳家,豈會做這等貪贓枉法的勾當!倒是你,自從得寵以來,嫉賢妒能,結黨營私,把個殿帥府弄得烏煙瘴氣。先前舉薦的人,哪一個不是你的親信門客?此番兵敗,不思己過,反倒要構陷一員大將,遮掩罪責,你安的什麼心!”

“你胡說!” 高俅氣得鬍鬚都抖了起來,上前一步,便要與崔鳳爭執。崔鳳也不退讓,挺著胸脯,寸步不讓。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當庭吵將起來。一個罵對方黨同伐異、陷害忠良;一個罵對方嫉賢妒能、誤國誤民。

底下眾官員也分成兩撥,有的幫著高俅呵斥崔鳳狂妄,有的幫著崔鳳指責高俅失職,一時間文德殿內吵吵嚷嚷,沸反盈天,竟如同市井菜市一般。

蔡京站在班首,雙目微闔,只作不聞,手指輕輕叩著象牙笏板,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徽宗坐在御座之上,聽著底下聒噪,只覺得太陽穴突突首跳,腦袋漲得如同斗大。

他本就不耐煩處置這等俗事,被眾人吵得心頭火起,忍不住 “啪” 地一拍龍案,喝道:“都住口!朝廷議事之地,成何體統!有話一個個說,再敢喧譁,以失儀論處!”

天子發怒,滿殿頓時鴉雀無聲。

高俅與崔鳳各自哼了一聲,退回班中。旁邊內侍總管連忙小步上前,捧著一杯溫茶,躬身遞到徽宗面前,賠笑道:“官家息怒,眾位大人也是為國心急,並非有意喧譁。”

徽宗接過茶盞,呷了一口,壓了壓火氣,沉聲道:“有何主張,依次奏來便是。”

話音剛落,太師蔡京緩緩睜開眼,拄著象牙笏板,從班中緩步走出。他年紀雖老,步履卻穩,走到丹墀之前,躬身行了一禮,不緊不慢地道:“官家,老臣有本奏。”

徽宗見蔡京開口,神色頓時緩和了幾分,道:“太師請講。”

蔡京道:“呼延灼世受國恩,官家待他不薄,授他統制之職,委以征剿重任,他不思報答,反倒私通賊寇,陣前反水,致使大軍潰敗,監軍殞命,此乃十惡不赦之罪,萬死難辭其咎。若不嚴懲,日後武將紛紛效仿,朝廷法度何在?老臣以為,當即刻降旨,著汝寧群與殿前司一同拿人,將呼延氏滿門老小,不分良賤,盡數拿入天牢,待日後審明,依律處斬,以正國法,以儆效尤。”

頓了頓,蔡京又道:“至於梁山草寇,如今得了呼延灼這員悍將,熟知我朝廷兵馬虛實,氣焰必然更盛。若不早日征剿,必成心腹大患。老臣以為,可從京畿禁軍與河北路抽調二十萬馬步軍,擇選得力大將為主帥,剋日興師,征剿梁山,務要掃平賊巢,獻俘闕下,方免後患。”

蔡京話音剛落,高俅立刻出班,躬身奏道:“官家,太師所言極是!臣附議!梁山賊寇盤踞水窪,久為地方之害,如今又得叛將相助,若不早除,必成大患。臣願親自統領大軍,誓必踏平梁山,擒獲賊首,以報官家知遇之恩!”

當下王黼、楊戩等一班寵臣,連同眾多依附蔡、高的官員,紛紛出班,齊聲奏道:“臣等附議!請官家速降聖旨,發兵征剿!”

一時間殿上皆是請戰之聲,彷彿大軍一齣,梁山便可彈指而定。

崔鳳站在班中,聽得眉頭緊鎖,正待再次出班爭辯,忽聽得徽宗開口道:“既然眾卿都這般說,那便依太師所奏。傳朕旨意,即刻捉拿呼延灼全族下獄,擇日發兵征剿梁山 ——”

“官家且慢!”

一聲高呼,從班部中響起,聲如洪鐘,打斷了徽宗的話。眾人齊齊轉頭看去,只見文官班中走出一人,青袍玉帶,面容方正,眉宇間帶著一股凜然正氣,正是李綱。

這李綱素有首名,秉性剛正,不避權貴,只是官位不高,平日朝會甚少開口。

今日見蔡京、高俅等人一意孤行,將國事視同兒戲,再也按捺不住,當即跨步出班,撩起袍角,“噗通” 一聲跪在丹墀之下,朗聲道:“臣李綱,冒死上奏!官家,此議萬萬不可!崔御史所言句句在理,臣懇請官家收回成命!”

滿殿文武盡皆愕然。蔡京臉上笑容一斂,眉頭皺起,沉聲喝道:“李綱!天子己有聖裁,你區區一個監察御史,也敢妄議朝政,阻撓大計?還不退下!”

李綱抬起頭,目光迎上蔡京,絲毫不讓,高聲道:“太師此言差矣!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事關國家社稷安危,臣豈能不言?今日之事,非是臣要阻撓大計,實是此議一齣,恐將動搖國本!臣不敢不言,不敢不盡!”

徽宗見李綱當眾駁旨,臉上也露出幾分不快,沉聲道:“李卿,你有何言語,且說來。若說的沒道理,朕必不輕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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