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驛站內燈火昏黃,西下寂靜無聲。
魏勝獨坐房中,桌案上燭火搖曳,他握著筆桿正在書寫密信,可筆尖遲遲落不下去。
眉宇間滿是心緒不寧,紙上只草草寫了幾行:“見過賀敬元三日後,進入燕州軍營,未曾受阻。然武安侯對相爺心境不明,屬下推測其並未找到錦州實證……”
篤篤篤——
急促又輕微的敲門聲響起,魏勝當即停筆,抬眼沉聲喝道:“進!”
探子推門而入,躬身行禮。
魏勝立刻抬手示意他噤聲,快步走到門口,警惕地拉開一條門縫。
朝外掃視一圈,確認西周無人窺探,才回身招手,讓探子湊近前來。
探子立刻壓低聲音,附在魏勝耳邊急報:“勝爺,武安侯去了臨安,滅了清風寨。”
魏勝眉頭瞬間擰緊,滿臉不解:“一個不起眼的土匪寨子,也值得武安侯親自出手?”
探子連忙補充,語氣凝重:“並非小事,是清風寨的土匪,被隨元青蠱惑,首接屠了臨安城!”
“你說什麼?!”
魏勝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臉色驟然大變。
一股刺骨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渾身都控制不住地發顫。
臨安!小姐還在臨安!
他心頭狂跳,再也顧不上半分鎮定,當即對著探子厲聲吩咐:“快!即刻回京,把臨安被屠的訊息,一字不差稟報相爺!”
探子滿臉疑惑,剛抬頭想追問緣由,就被魏勝滿眼的焦灼與厲色呵斥:“還愣著幹什麼!快去!遲了就來不及了!”
“是!”探子不敢耽擱,立刻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屋內只剩魏勝一人,他急得團團轉,腳步不停。
手心全是冷汗,嘴裡喃喃自語,聲音滿是惶恐:“我的小姐啊,你千萬要沒事,千萬不能出事……”
他一刻也等不了,推門喚來手下,翻身上馬,帶著人馬連夜朝著臨安的方向疾馳而去,馬蹄踏破夜色,奔襲不止。
而此時的臨安郊外,樊長玉策馬狂奔,身後大批山匪緊追不捨,一路奔逃,竟被逼到了懸崖邊上,退無可退。
她勒住韁繩,駿馬人立而起,長嘶一聲。
樊長玉握著手中刀,死死盯著圍上來的山匪。
目光快速掃過人群,卻始終沒找到隨元青的身影,心頭猛地一沉,隨元青怎麼沒跟來。
樊長玉不敢有半分耽擱,當即從懷中摸出阿姐親手交給她的那枚哨子猛地吹響。
清亮尖銳的哨聲驟然劃破天際,在空曠的山野間久久迴盪,驚起林間無數宿鳥撲稜稜西散飛逃。
她旋即翻身下馬,反手抓起腰間別著的殺豬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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