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得化不開,客棧裡只剩晚風拂過枝葉的輕響。
言壁將寄靈等人一一安置妥當,才輕手輕腳折回阿妧的房間。
屋內燭火搖曳,映得阿妧安睡的面容格外柔和。
他緩步走到床邊,俯身小心翼翼地為她掖好被角。
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眉眼間,滿是化不開的眷戀與溫柔,久久不願移開。
許是感受到身旁的氣息,熟睡中的阿妧無意識地伸出手,在床榻邊摸索著。
言壁立刻伸手,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手,將她的掌心緊緊貼在自己臉頰旁,嗓音放得極柔:“我在。”
阿妧似是得到了回應,唇角微微抿了抿,輕輕嗯了一聲,呼吸漸漸平穩,徹底陷入沉睡。
可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多久,一道尖銳刺耳的尖叫聲驟然劃破夜空。
從庭院方向傳來,牧瀧的聲音打破了這方安穩。
言壁微微蹙眉,指尖飛快結印,一道溫和卻牢固的昏睡法術落在她身上。
確認她不會被外界驚擾後,又輕輕為她攏好被子。
轉身出門時,抬手施了一道結界,將屋門牢牢鎖住,杜絕一切外人闖入的可能。
快步趕到前院,眼前的景象讓他眸光一冷。
牧瀧首挺挺倒在地上,己然不省人事,身旁立著一個周身裹在黑衣裡的人影。
那人一手攥著幾張散落的紙張,另一隻手正伸向牧瀧。
指尖幾乎要碰到牧瀧的脖頸,像是要從他身上、脖子上取走什麼物件。
就在黑衣人指尖即將觸及牧瀧脖頸的剎那,一枚泛著寒光的銅錢破空而來,狠狠打斷了黑衣人的動作。
言壁身形一閃,立刻擋在牧瀧身前,將人護在身後。
與此同時,武拾光催動十二念,厲劫也同時發起攻擊。
可那黑衣人竟全然不懼法術攻擊,預判了厲劫的招式。
“這人……好像不懼法術。”言壁眉頭緊鎖,心中滿是疑惑。
世間修行者、妖邪之物,皆受法術剋制,這般無視法術攻擊的存在,實屬罕見。
不等眾人再出手,黑衣人身形驟然化作一道虛影,在夜色中一閃而逝。
眾人不敢耽擱,連忙將昏迷受驚的牧瀧抬到後院安置。
片刻後,牧瀧悠悠轉醒,但卻呆呆傻傻的一言不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