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鱗宗,鱗洞深處。
龍神端坐於蓮花石臺之上,盤膝閉目,白澤靜立石階之下。
良久,龍神緩緩抬眸,望向洞中立著的古老石像,輕聲發問:“她,是妖嗎?”
白澤輕輕搖頭,聲線沉靜:“靈主並非妖族。”
“她是上古巫蠱之靈,誕生於鹿吳山澤更水。”
“這片地界游離天道法則之外,不受天地管束。”
“她融匯天地瘴氣與枯寂生靈之氣而生,是世間僅此一隻的蠱靈。”
“非神非妖,獨屬於靈。”
龍神眼底浮起幾分疑惑:“上古生靈萬千,為何我從未聽聞過她?”
白澤垂眸,似陷入漫長回憶:“天地初開之時,她便己現世。”
“悠悠數千年歲月流轉,連我,也早己記不清她究竟存活了多少光陰。”
聞言,龍神語氣添了幾分隱秘的期盼:“若她底蘊這般深厚,是否能出手相助,解當下困局?”
白澤再度搖頭,目光落回那尊石像,神色悵然:“靈主行事向來隨心隨性,從不受人情裹挾,只言會在特定因果之中稍加干預。”
“更何況……”
話音微頓,他緩緩續道:“螭吻大人與靈主,向來有緣無分。”
“也唯有看在螭吻大人的情分上,靈主才會破例插手世間事。”
龍神驟然一怔,視線在石像與白澤之間來回流轉,滿是詫異:“此事竟還有這般淵源?”
白澤微微頷首,語氣淡淡含憾:“螭吻大人對靈主一往情深,執念深重。”
“可靈主早己推演天命,掐算過二人命數。”
“知曉彼此緣起緣滅,終究無緣,故而從未回應過這份心意。”
洞中一時陷入沉寂。
龍神默然片刻,輕輕長嘆一聲,壓下心底的雜念:“罷了。”
“前路己定,我們照舊依照原定計劃行事便是。”
這些時日風波迭起,變故叢生。
寄靈死了,更準確地說,是木偶寄靈隕落。
露蕪衣被龍神軟禁於侍鱗宗,名為囚禁,實則錦衣玉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