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般優待,半分苦楚也無。
霧妄言私下與龍神達成合作。
自從小唯叛離無相月,她便漸漸察覺,如今的媧皇,怕是早己被九嬰附身。
霧妄言與龍神之間立下何種交易,阿妧盡數掐算得清,卻選擇冷眼置之。
一如她所言,旁人因果命數,過度插手,只會反噬自身,百害而無一利。
長夜無眠,她反覆困在同一場夢魘裡。
夢中立著一位男子,眉目模糊,面容朦朧難辨。
可心底深處,卻有一個清晰的聲音在提醒她。
此人於她,至關重要。
她屢屢起卦推演,皆算不出自己遺失的過往記憶,迷霧重重毫無頭緒。
心頭煩悶翻湧,阿妧抬手揮落案上茶杯。
瓷盞墜地碎裂,她垂眸扶著額角,眉宇間覆著一層倦色與躁意。
琉璃盤繞在她肩頭,溫順貼住她的側臉,溫順安撫。
阿妧瞥了它一眼,語氣沒什麼好氣:“真不知我這劫究竟藏了多少糾葛,偏要你死死瞞著,不肯吐露半分。”
琉璃似是心虛,別開蛇瞳,輕輕吐了吐信子。
阿妧指尖輕捻,漫不經心掐了下它的尾巴:“最好永遠別讓我想起過往,否則等我恢復記憶,定要好好收拾你。”
琉璃立刻服軟,溫順蹭過她的下顎討饒。
阿妧無奈輕嘆,指尖輕點蛇頭,終究沒再為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叩之聲,白澤緩步走入殿中。
阿妧抬眸:“要動身去找無支祁了?”
白澤微微頷首,神色凝沉:“龍神一行人己然前往殤墟沙淵,只是我心頭不安,總覺得此行暗藏兇險。”
阿妧語氣慵懶:“無支祁早己被蝶妖矇蔽利用,他偏執篤信,以為開啟星石,便能復活族人。”
“什麼?”白澤神色驟變,滿眼慌張:“若是這般,龍神大人他們豈不是深陷險境?”
阿妧緩緩起身,抬手理了理衣襬裙襬,眸光平靜無波:“無妨,我們及時趕去,他們便不會喪命。”
白澤心下稍定,卻依舊難掩憂心:“那我們即刻動身,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