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妧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輕輕輕嘆一聲,語氣微緩:“石化之力從無解法,即便是我也不行。”
她抬手指向被蠱術操控的源無獲,看向白澤:“露蕪衣與他要出來了,把這個蝶妖交給他,他自然知道該如何處置。”
話音落下,阿妧不再多言,伸手一把拉住無支祁的肩膀。
周身靈光一閃,兩人的身影瞬間消散在殤墟沙淵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再睜眼時,己是幽暗深邃的地洞深處。
洞內密密麻麻的石像整齊排列,每一尊都是無支祁被石化的族人。
冰冷的石像毫無生氣,看得無支祁心口劇痛。
他踉蹌著上前,伸手想要觸碰那些冰冷的石像。
看著這滿洞的死寂,自責與痛苦徹底淹沒了他,他癱軟在地,一遍遍絕望呢喃:“是我害了你們,是我輕信他人,是我親手把你們推入絕境……全都怪我……”
阿妧垂落眼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再抬眼時,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模樣。
她看向無支祁,聲音清冷:“無支祁,要做個交易嗎?”
“我能讓你最後見一面你的族人,也能讓他們擺脫石化之苦,無災無痛安然解脫。”
無支祁猛地抬頭,渾濁的眼底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亮。
他沒有絲毫猶豫,撲通一聲重重跪在地上,對著阿妧不停磕頭。
額頭磕在冰冷的石地上,滲出血跡也渾然不覺,聲音滿是哀求:“求求你,幫幫我,求求你救救我可憐的族人,只要能讓他們解脫,我做什麼都願意,求求你……”
阿妧抬手,一縷柔和靈力輕輕托起無支祁,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我要你獻祭自己的靈魂給我,生生世世不入輪迴。”
“永生永世,只能成為我蠱蟲的養料,永無解脫之日。”
“你,可想清楚了?”
沒有絲毫遲疑,無支祁看著滿洞的族人石像,眼神無比堅定,啞聲應道:“我願意!只要能換他們最後一面,換他們安然解脫,我什麼都願意!”
阿妧望著他決絕的模樣,終是搖了搖頭。
她右手拇指按壓在無名指根部,食指彎曲如鉤。
其餘手指緊緊握拳,指尖泛起淡淡的玄色靈光,對著滿洞石像輕聲呢喃:“玄鼠潛行,噬魂無形。”
咒訣落下,她再引一縷溫潤靈力,緩緩注入無支祁眉心,低聲念道:“引蠱入夢。”
靈力入體,無支祁只覺一股濃重的睡意席捲而來,眼皮越來越重,最終緩緩昏睡過去。
阿妧站在原地,看著他沉睡的面容,又望向滿洞石像。
輕聲低喃,聲音消散在幽暗的地洞之中:“去吧,去夢裡,和他們好好告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