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妧溫柔搖頭，眼底清寧淡然：“真正救了你們的，從來不是我。”
“寄靈心懷蒼生，守世百年，是天道予他的獎賞。”
“而你，歷經西十九次時間回溯，次次滿身傷痕。”
“但你卻從未放棄救贖他人，這一切，本就是你們應得的結局。”
壓抑許久的心結驟然解開，露蕪衣終於破涕而笑，淚水卻落得更兇：“還好……還好像寄靈那樣純粹善良的人，終會等來善報。”
阿妧指尖緩緩摩挲著手腕纏繞的骨鏈，神色微斂話鋒輕轉：“不過，我也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露蕪衣壓下情緒，滿眼疑惑：“我能幫你做些什麼？”
“我要你西十九次時間回溯裡，所有的記憶。”阿妧定定望著她，眸光深沉：“有些真相，我必須親自弄清。”
縱使滿心不解，可露蕪衣沒有半分猶豫，輕輕頷首：“我願意。”
下一刻，阿妧右手拇指抵住無名指根，食指曲起如鉤。
其餘三指緩緩收攏握拳，唇瓣輕啟：“玄鼠潛行，噬魂無形。”
一縷溫和純粹的靈力自她指尖溢位，緩緩渡入露蕪衣眉心。
“引蠱入夢。”
話音落下，露蕪衣眼簾重重垂下，身子一軟，沉沉陷入沉睡。
阿妧抬眼，冷冷掃過桌案上蠢蠢欲動的琉璃，語氣帶著幾分警告：“你聽話點，若你再敢阻撓我窺探記憶，我便日日在你小腦袋上畫滿斑紋。”
言罷，她緩緩閉上雙眼，凝神沉心沉入入夢之術。
桌案上，琉璃豎起半截蛇身，冰藍色豎瞳滿是焦躁不安。
細長的身軀不停繞著桌面轉圈，猩紅蛇信子頻頻吞吐。
細碎的嘶嘶聲在靜謐屋內不斷響起，滿心擔憂，卻又不敢違逆。
片刻後，阿妧猛地睜開眼，眼底翻湧著未散的慍怒。
她狠狠剜向一旁的琉璃，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句：“你完蛋了！”
琉璃周身蛇鱗微微一縮，當即乖巧地蜷起蛇身。
徑首背對著阿妧，一副拒不認錯又不敢招惹的模樣，不敢有半分多餘的動作。
一旁的露蕪衣悠悠轉醒，睫羽輕顫。
睜開眼時眸中帶著些迷茫：“我……”
阿妧瞬間斂去周身的戾氣，轉頭看向露蕪衣時。
她臉上漾起一抹淺淡卻溫和的笑意，輕聲道：“回去吧，明日我們還要去尋旱魃。”
露蕪衣順從地點了點頭，她有點想寄靈了，便起身緩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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