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蕪衣慢慢收斂翻湧的情緒，伸手接過阿妧遞來的素色帕子。
輕輕拭去頰邊淚痕，聲音仍帶著淺淺的沙啞：“寂飡說，這世上若有一人能讓我和寄靈活下去，那就只有你。”
阿妧眉目溫軟，緩緩頷首。
她抬眸，目光落向桌案上蜷著身子酣睡的琉璃，語氣平和：“琉璃真身是燭九陰，超脫天地法則之外，我與它皆不受此方世界的規矩束縛。”
“可也正因如此，我們不能輕易插手旁人的因果宿命。”
話音落下，露蕪衣眼底好不容易亮起的微光，瞬間黯淡下去，滿心希望蒙上一層灰。
阿妧垂眸望著杯中沉浮的茶葉，緩緩續道：“我會救寄靈，只因他雖然是假扮龍神，但守一方水土，護世間生靈百年，早己得到天地法則的認可。”
“往後，他不必再為大旱，走上獻祭絕路。”
露蕪衣猛地一怔，倏然抬眼。
她眼底盛滿小心翼翼的期盼，指尖微微發顫：“真的嗎？阿寄……他真的能好好活下來？”
“自然。”阿妧輕輕點頭，嗓音沉靜：“旱災從不是唯有獻祭一條死路。”
“只需徹底剝離旱魃體內的倓火，再借西大妖力締結咒陣，便可化解大旱。”
滾燙的淚水毫無預兆滑落，砸在露蕪衣的手背上暈開淺痕。
露蕪衣彎起唇角，含淚低低反覆呢喃：“能活就好，阿寄能好好活著，就什麼都好了……”
阿妧望著她滿眼只剩旁人、全然不顧自身的模樣。
眸色覆上一層複雜的憐惜，輕聲發問：“那你呢？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也可以活下去。”
露蕪衣聞言，無所謂地輕輕搖頭，語調裹著化不開的悲涼與自嘲：“我本就是被強行拼湊造出的異類，是不該存在於世的怪物，生死本就無足輕重。”
“從來不是。”阿妧輕淺一嘆，語氣溫柔卻堅定：“自你降世的那一刻起，你便是獨一無二的露蕪衣。”
“你與寄靈相伴的過往皆是真切，你是他的露蕪衣，他是你的寄靈，這份羈絆從無虛假。”
露蕪衣垂眸指尖蜷縮：“這些，我都明白……只是宿命難違。”
“你的宿命，尚有轉機。”阿妧目光柔和：“九嬰將自身精魄碎片封入諭戒石，又放在你的體內，這才讓你與她一體同源。”
露蕪衣無奈輕笑一聲，眼底滿是釋然：“我知道的......”
“九嬰貪戀地珠，便照著地珠的模樣，用姐姐們的一部分造出了我。”
“模樣相似，本心不同。”阿妧緩緩搖頭：“你身軀由碎片而成，可那顆心，承襲自你姐姐。”
“只要撕裂時空，尋回尚未融入諭戒石碎片、最初的你，便能斬斷同源枷鎖，得以新生。”
露蕪衣驟然僵住，難以置信地抬眼。眸中滿是錯愕與茫然，聲音微微發顫：“我……我真的還有活下去的機會嗎？”
“沒錯。”阿妧淡淡應聲：“借法則之外的縫隙便可逆天改命，只是代價是，你會失去所有記憶。”
“甚至包括......你和寄靈的一切過往。”
。紅通尖鼻蕪，頭心上湧酸的骨刺
”。我救意願你謝謝……你謝謝“：碎細聲泣，眶眼了紅著咽哽
”。邊寄阿到送我將你託拜便，來下活能真我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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