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妧的眼眶驟然紅透,顫抖著指尖繼續比劃著手語。
慌亂的情緒讓她的手勢都變得凌亂不穩:“你難道完全不顧自己身上的傷了嗎?”
“我的身體如何,我自己心裡清清楚楚。”
“你又何必這般執意,白白耗費自己的內力?”
比劃到最後,阿妧垂落了手,一雙氤氳著水霧的眸子首首望著蘇昌河,眼底翻湧著委屈與不解。
她始終想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麼要執意將時間與心力,浪費在自己身上。
阿妧也知曉,這半個月來,蘇昌河日日都待在書房陪她。
看著他笨拙又認真地學習手語,只為了能和無法言語的自己正常交談。
自乳孃離世之後,這世間再也沒有人這般全心全意、毫無所求地對待過她。
蘇昌河見淚珠己經懸在了少女的眼睫之上,再也顧不得其他。
俯身伸出手臂,將單薄的阿妧緊緊攬入懷中,低聲溫柔地安撫著她紛亂的情緒:“還記得嗎?第一次大雨滂沱之時,是你朝我丟了藥,救下了落難的我。”
“後來我誤入你的庭院,身陷險境,依舊是你毫不猶豫伸手相助。”
“你知我身負重傷,也會趁著我沉睡的深夜,默默為我上藥療傷。”
“阿妧,是你先毫無保留地對我好,所以我才只想拼盡全力,對你再好一點。”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阿妧整個人都僵住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長這麼大,從未與任何男子有過這般親密的肢體接觸。
羞赧瞬間席捲了全身,臉頰飛快染上一層緋紅。
她下意識抬手,猛地將蘇昌河從床榻上踹了下去。
蘇昌河沒有做任何抵抗,順著她輕柔的力道,從容地跌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蘇昌河垂著眼,故作隱忍地捂住自己的心口。
喉間溢位一聲刻意偽裝的痛嘶,佯裝是身上舊傷被牽動裂開。
果不其然,阿妧瞬間慌了神,所有的羞澀都被擔憂取代。
不顧寒涼立刻下床湊到他身前,伸手慌亂地扯開他的衣領想要檢視傷口。
衣領之下乾乾淨淨,沒有半點血跡。
阿妧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當即嗔怒地瞪了蘇昌河一眼,轉身便想起身離開。
下一瞬,一雙有力的手臂忽然將她打橫抱起。
蘇昌河垂眸看向她連鞋襪都未曾穿上的腳,語氣帶著幾分淺淺的戲謔:“鞋襪都不穿就貿然下床,阿妧,這難道不是心裡在擔心我嗎?”
阿妧抿緊了唇,下意識抬眼,細細打量著近在咫尺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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