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妧微微歪著頭,澄澈的眼眸茫然地望著眼前的男人。
蘇昌河避開她的目光,語氣稍稍有些僵硬:“這是我的內力,對你的身體有益。”
阿妧安靜片刻,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又抬手指了指他尚未痊癒的心口,緩緩搖頭,示意他不要為了自己損耗本就受損的內力。
蘇昌河眼神微微一頓,隨即斂去眼底情緒。
他重新勾起一抹散漫的笑意,漫不經心地開口:“耗費不了多少內力的。”
“阿妧若實在放心不下,就再多收留我幾日,好不好?”
阿妧驟然一怔,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
片刻後緩緩垂落,唇角勾起一抹淺淡柔和的弧度,輕輕點了點頭。
長夜浸著料峭寒意,窗外風雪呼嘯,碎雪拍打著窗欞,簌簌作響。
床榻之上,阿妧早己沉沉睡去。
被褥裡早早塞好了一隻溫熱的湯婆子,屋內的炭火替她隔絕了刺骨的冬寒。
吱呀一聲,房門被人從外輕輕推開,動作輕緩得生怕驚擾了床中安睡的人。
蘇昌河周身還裹挾著屋外的風雪涼意,緩步走到床榻邊。
他屈膝坐下,藉著窗外漏進來的朦朧雪光,靜靜凝望著少女蒼白安靜的睡顏。
而後小心翼翼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阿妧露在枕外的那隻微涼的手。
渾厚綿長的內力順著相貼的掌心緩緩渡入,悄無聲息遊走在阿妧孱弱的經脈之中。
原本縈繞在阿妧臉上的病態蒼白,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褪去,添上了一絲淡淡的血色。
可隨著內力不斷耗損,細密的虛汗漸漸爬上了蘇昌河的額角,唇色也隱隱淡了幾分。
他強壓下體內翻湧的滯澀之感,待渡功結束,輕柔地將阿妧的手重新放回被褥裡仔細蓋好。
蘇昌河垂眸,目光沉沉,裹挾著化不開的眷戀與複雜,一瞬不瞬地落在阿妧恬靜的眉眼之上。
日子便這樣一日日悄然流逝,阿妧也漸漸習慣了有蘇昌河相伴的日子。
她日漸察覺異樣,曾經常年冰涼刺骨的西肢慢慢回暖,過往頻繁咳血、舊傷反噬的痛楚也在愈發減少。
心思敏銳的人早己悄悄留了心眼,隱隱察覺到了什麼。
又是一個風雪交加的夜晚,蘇昌河一如往日那般坐在榻邊,凝神為阿妧渡送內力。
就在內力平穩流轉之際,一隻微涼的手忽然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阿妧驟然睜眼,反手發力。
猝不及防間便將毫無防備的蘇昌河一把扯倒,徑首壓在了床榻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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