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妧緩步走過廊亭,遠遠便看見蘇昌河披著一身墨色大氅,慵懶地斜倚在書房門邊。
聽見腳步聲,他抬眸望來,眼尾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靜靜等著她走近。
待阿妧走到跟前,蘇昌河主動上前一步,伸手接過了她手中提著的竹籃。
阿妧黛眉微蹙,指尖輕輕指了指他尚且未愈的心口,眼底有些擔憂。
蘇昌河低笑一聲,緩緩搖了搖頭,語聲溫軟:“躺著久了身子發僵,起來活動活動,不然怕是骨頭縫裡都要長青草了。”
阿妧聞言稍稍頷首,側過身示意他隨自己進來。
她抬手推開書房木門,緩步走到書案前落座,執起一支狼毫寫著:“我買了桂花糕與梅子糖,籃中還有一包冰糖蓮子,是果脯鋪子的老闆相贈。”
“若是湯藥苦澀,便可拿些甜食壓一壓。”
寫罷,阿妧將信紙摺好,抬手遞向身側的男人。
蘇昌河伸手接過,垂眸細細讀完紙上的字句。
眉毛輕輕一挑,唇角勾起一抹溫潤的弧度:“我可以在你的書房隨意逛逛嗎?”
阿妧輕輕點了下頭,默許了他的請求。
蘇昌河緩步遊走在書架之間,目光逐一掃過林立的書卷。
首到瞥見某本書籍封面上的字樣時,翻頁的指尖驟然一頓。
他將那本書取下,落座在桌旁安靜翻閱起來。
阿妧見他看得入神,便也收回心神,自顧自處理著手頭的事。
一炷香的光陰悄然而過,靜謐的書房裡忽然響起一陣壓抑的咳嗽聲。
喉間驟然泛起一陣刺癢,阿妧取出手帕掩住唇,低聲咳了起來。
原本靜心看書的蘇昌河聞聲抬眼,眸底瞬間掠過一抹濃重的擔憂。
當即起身倒了一杯溫水,快步走到她的身側。
待到咳嗽稍稍平息,阿妧垂眸一瞥手帕,上面己然暈開點點刺目的血跡。
她心頭一緊,下意識便想將絲帕悄悄藏起,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卻搶先一步攔了下來。
蘇昌河將溫熱的水杯遞到她的掌心,靜靜看著她將水飲盡,才沉下聲:“你的身子,為何會變成這樣?”
阿妧放下水杯,對著他淺淺搖了搖頭,故作無恙。
她伸手拿起桌畔的瓷瓶,正要自行倒出藥丸。
蘇昌河卻搶先一步,替她倒出一粒藥丸,遞到了她的唇邊。
阿妧順從地服下藥丸,緩緩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提起狼毫,在紙上緩緩落筆:“是孃胎裡帶出來的舊疾,到了冬日便容易反覆咳嗽,按時服藥便無大礙。”
看完字跡,蘇昌河的眉頭緊緊擰起,語氣陡然沉了幾分:“我這就去為你尋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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