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妧猛地握緊桌上那支白玉梅花簪,下一瞬,毫不遲疑地將簪尖狠狠扎入慕明策的脖頸。
溫熱的鮮血噴湧而出,濺在她的臉頰、面紗與指尖。
滾燙的溫度瞬間蔓延開來,讓她猛地想起多年前,阿孃的鮮血也是這般灼熱……
阿妧緊緊握著那支染滿鮮血的玉簪,另一隻手拿起桌上的眠龍劍。
臉上的血跡未擦分毫,徑首推開了屋門。
院中的蘇昌河,此生或許永遠都忘不了這一幕。
他的阿妧緩步走出,素白的面紗染滿刺目猩紅。
非但不顯狼狽,反倒平添了幾分攝人心魄的嗜血妖魅。
蘇昌河只覺得自己的心跳驟然停滯,隨即又瘋狂跳動起來。
阿妧一步步朝他走來,將手中的眠龍劍穩穩遞到他面前。
蘇昌河忽然笑了,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偏執與佔有慾,死死鎖住眼前的人。
他伸手接過眠龍劍,聲音沙啞又繾綣,低低喚道:“阿妧……”
阿妧隨手將那支染血的玉簪簪進發間,彷彿不在意手上與臉上的血跡,朝著蘇昌河靜靜比劃:“我和鶴淮在客棧等你。”
蘇昌河抬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淚痣處未乾的血跡。
忽然俯身,隔著染血的面紗,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個滾燙的吻。
面紗上的鮮血染紅了他的唇角,他卻毫不在意。
望著阿妧溫柔一笑,語氣溫柔:“好,等我處理完這裡的事,立刻去找你。”
白鶴淮見狀,立刻上前拉住阿妧的手,轉頭朝蘇昌河揮了揮手:“阿妧我先帶走了!”
蛛影的手下想要上前阻攔,卻被蘇暮雨一個冷厲的眼神制止。
蘇暮雨望著阿妧離去的背影,神色複雜難辨,眼底掠過一絲難言的輕嘆。
垂在身側的手,卻不知不覺緊緊攥緊了。
落九霄客棧的燭火搖曳昏黃,映得一室靜謐。
阿妧靜坐桌前,纖指緩緩取下覆在面上、早己浸染血跡的面紗。
蒼白的臉頰上還殘留著未乾的血痕,平添幾分破碎悽豔。
洛青陽端著一盆清水緩步走來,目光落在她憔悴的容顏上:“師兄就在隔壁,若是有需要,隨時喚我。”
阿妧抬眸,朝著他漾開一抹淺淺溫柔的笑意,眉眼彎彎,沖淡了幾分身上的戾氣。
白鶴淮半推半就地推著蘇喆走出去,俏眉輕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哎呀狗爹,別在這裡打擾我們聊天了。”
蘇喆嘿然一笑,故意板起臉打趣:“哇,我的乖女兒,這是開始嫌棄你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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