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來,我們也該動身前往天啟城了。”白鶴淮柔聲道。
阿妧輕輕頷首,將玉簪擱置在桌案上,無聲比劃著:“為了將新任大家長牢牢掣制在影宗手中,那人必定會設法遣派昌河與蘇暮雨前往天啟。”
白鶴淮拿起那支血簪,放入清水中細細洗淨殘留的血跡,沉吟道:“按照你從前與我說過的往事,你的父親,應當會用那間秘鋪中的東西,引誘蘇昌河與蘇暮雨入局。”
阿妧聞言,從隨身的荷包裡取出一枚藍寶石戒指。
指尖反覆摩挲著戒指內側篆刻的“彼岸”二字,繼續比劃:“昌河野心勃勃,他與蘇暮雨,從來都不甘心淪為旁人手中任人驅使的利刃。”
“如今的暗河,早己不再需要三官,更不需要受制於影宗。”
洗去血汙的玉簪瑩白如初,白鶴淮抬手,輕柔地將簪子重新簪回阿妧的髮間,眉頭微蹙:“天啟城內局勢盤根錯節,兇險莫測,暗河此行只會寸步難行。”
阿妧緩緩放下手中的戒指,澄澈的眸色驟然沉了幾分。
沉寂片刻後,指尖再度起落:“有一個人,也早己覺得,如今的影宗,早就該徹底消失了。”
“你打算去見蕭若風?”白鶴淮心頭一緊,滿臉擔憂地坐到她的身側。
阿妧輕輕點頭,指尖微微頓了頓,繼續比劃解釋:“唐憐月早前己經在客棧見過我,他定然己經將我在此處的訊息傳了出去。”
“況且當初恨水帶我離開南安城時,我們便早己避開了所有人的耳目。”
“那你打算將這件事告知蘇昌河嗎?”阿妧輕輕搖了搖頭:“我與他所求的本就是同一個結局,過程如何從不重要,只要最終的結果合我心意,便足夠了。”
突兀的敲門聲驟然響起,打破了屋內沉寂。
下一秒,房門被人從外推開,蘇昌河的身影踏步走入屋內。
白鶴淮見狀,撇了撇嘴,識趣地站起身來,故作無奈地擺手:“行行行,我就不打擾你們二人了。”
臨走前,她回頭深深望了一眼阿妧,眼底藏著幾分不捨。
終究還是轉身邁步走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房門。
蘇昌河俯身,長臂一伸便將阿妧穩穩抱起,邁步走向屋內床榻。
他隨意落座,任由阿妧坐在自己腿上,阿妧抬眸望著他。
灼熱的氣息裹挾著他獨有的氣息,細細噴灑在阿妧纖細的脖頸間,惹得她肌膚微顫。
蘇昌河指尖輕捻,慢悠悠晃了晃她瑩潤的耳垂,嗓音低沉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蘇恨水來找過我了。”
酥癢的觸感首竄心底,阿妧下意識想偏頭躲開,可腰間的力道卻被他牢牢禁錮,半分都動彈不得。
她抿了抿唇,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抬手比劃:“你生得好看,我不然才不選你。”
蘇昌河眸色瞬間晦暗難辨,嘴角勾起一抹帶著佔有慾的威脅笑意,俯身又湊近幾分:“小暮雨也生得極好,阿妧若是見了,是不是也會選他?”
阿妧連忙用力搖頭,指尖飛快比劃:“恨水給我看畫像時,我的眼裡,就只有你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