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昌河微微挑眉，周身壓迫感更甚：“阿妧沒誆我？”
阿妧不閃不避，抬手輕輕湊近，在他臉頰那顆痣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而後才緩緩抬手，眼神澄澈地比劃：“沒有。”
有也得說沒有，恨水當時就給了她蘇昌河和蘇暮雨的畫像。
兩個人分析了一下，還是覺得蘇昌河的野心可以利用。
蘇昌河垂落眼眸，掩去眸底翻湧的偏執。
唇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語氣帶著幾分警告：“最好是這樣，若是讓我發現你騙我，我可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阿妧伸手攥緊他的衣襟，抬眸望著他。
蘇昌河神色柔了幾分，低頭吻了吻她眼角的小痣，聲音低沉繾綣：“我想帶你回暗河。”
阿妧卻輕輕搖了搖頭，指尖認真比劃：“我去天啟等你們，你和蘇暮雨，不能讓那人起了疑心。”
蘇昌河眉眼瞬間染上幾分危險，盯著她沉聲問道：“天啟城裡，難不成有阿妧的舊情人？”
阿妧又氣又惱，湊近在蘇昌河喉結上咬了咬。
蘇昌河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卻笑意更深，滿是寵溺與無奈：“可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天啟，該怎麼辦？”
阿妧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繼續比劃：“鶴淮會陪我一同前往，我師兄也會守在我身邊，你只管安心謀劃你和蘇暮雨的事便好。”
蘇昌河佯裝出一臉失落，垂眸看著她：“阿妧身邊圍著這麼多人，我怕是，早就不在你的心尖尖上了。”
阿妧無奈輕嘆，從腰間的荷包裡取出一個小巧的瓷瓶，遞到他手中。
蘇昌河接過瓷瓶，低頭輕吻了一下瓶身，隨即微微蹙眉：“有血腥味。”
阿妧點了點頭，指尖緩緩比劃：黃泉當鋪裡養著一條眠龍蛇，是早年有人贈予我的。”
“我養了它幾年，後來它被他們關進黃泉當鋪，用毒藥圈養，性情極兇。”
“你若是在黃泉當鋪對它好奇，將這瓶中東西給它聞一聞，它便不會傷你。”
蘇昌河聞言，眸色微眯，周身氣壓一沉：“是誰送你的？”
阿妧卻伸手輕輕抵住他的唇，眼神帶著幾分抗拒，緩緩搖了搖頭不願提及。
蘇昌河也不逼迫，反手一把抓住她抵在自己唇邊的手。
低頭在她指尖落下一個輕吻，語氣晦暗不明：“好，我不問了。”
得到他的應允，阿妧才徹底放下心來，溫順地依偎進他的懷裡，緊緊靠著他的胸膛。
而在她看不見的身後，蘇昌河環抱住阿妧的手緩緩收緊。
眸色深沉如墨，翻湧著無人能懂的情緒。
軲轆軲轆的車輪碾過官道，一輛樸素卻雅緻的馬車，緩緩駛入巍峨壯闊的天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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