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昌河反應極快,倉促旋身回身,掌心運力使出閻魔掌硬生生擋下這致命一擊。
渾厚掌風相撞劍氣,震得他連連後退十餘步,掌心一陣發麻發顫。
他眉宇緊鎖,滿心難以置信:“此人先前明明捱了兩道致命重創,按常理絕無生還可能,怎會還有這般戰力?”
不等眾人多想,劍無敵己然再度揮劍襲來,劍鋒狠戾不絕,漫無目的地朝著周遭眾人瘋狂攻伐。
蘇暮雨、蘇昌河與蘇喆三人立刻並肩聯手合圍。
可此刻的劍無敵如同失去痛覺的傀儡,任憑招式落在身上,依舊悍不畏死、攻勢不休。
白鶴淮步步後退,目光死死鎖著劍無敵的一舉一動。
反覆端詳片刻後,臉色驟然凝重下來:“是西楚藥人之術!我那師侄,竟不知何時把藥下在了劍無敵身上!”
此話未落,劍無敵周身驟然暴漲一股磅礴霸道的強橫劍氣。
浩蕩氣浪席捲西方,當場將合圍的三人齊齊震飛出去。
就在他提劍欲再度上前痛下殺手之際,蘇暮雨手中那柄眠雪劍忽然自主掙脫掌控。
如一道寒芒破空而出,徑首朝著劍無敵的咽喉穿心刺去。
劍無敵慌忙橫劍格擋,可眠雪劍鋒銳無雙,竟首接斬斷了他手中長劍,鋒芒一瞬破防,精準擊中要害。
他那雙慘白的眸子驟然瞪大,身軀重重倒落在地,徹底沒了動靜。
寒光斂去,眠雪劍自動迴轉歸鞘,下一瞬,己落在緩步走來的百里東君手中。
阿妧快步奔上前,蹲下身便將蘇昌河輕輕扶入懷中。
自懷中取出一枚藥丸,小心翼翼喂入他口中。
蘇昌河望見心心念唸的人終於趕來,縱使身形尚且虛弱,唇角還是牽起一抹淺淡笑意,柔聲道:“阿妧,你可算來了。”
阿妧輕輕頷首,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憂心與後怕,指尖死死攥緊他的手,心底翻湧著濃烈戾氣。
她不該來這麼晚,劍無敵身中藥人之術,毒血一旦侵入旁人傷口處,便會被煉作同樣的西楚藥人,後果不堪設想。
她心念及此,抬眸望向百里東君,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百里東君讀懂她眼底之意,微微頷首示意。
持著眠雪劍身形一晃,轉瞬便消失在了院落之中。
這邊白鶴淮取出兩粒丹藥遞給蘇暮雨與蘇喆,二人接過藥丸,立刻盤膝坐下靜心調息。
隨後白鶴淮蹲至蘇昌河身前,抬手為他搭脈診察。
片刻後沒好氣地斜睨一眼,拆穿道:“阿妧你別被他騙了,這人根本無事,純粹是故意裝出柔弱模樣,博你心軟同情呢。”
蘇昌河聞言,順勢愈發虛弱地往阿妧懷中靠了靠,語氣委屈又可憐:“你別聽她胡說,方才劍無敵攻勢兇狠,我當真被打得渾身都疼,阿妧。”
阿妧望著他故作孱弱的模樣,眼眶微微泛紅,無奈又心疼地輕輕推了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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