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妧這才扶著他緩緩站起身,白鶴淮神色陡然嚴肅幾分,看向阿妧鄭重開口:“劍無敵中的乃是西楚藥人秘法。”
“此事一齣,足以證明夜鴉己然抵達無雙城,我必須即刻傳信回去藥王谷。”
阿妧輕輕點頭,抬手比劃著手勢示意:“我與東君此番遲來,正是查到了夜鴉的蹤跡。”
“西楚藥人之術本源出自儒仙之手,而後交於藥王谷執掌,東君作為儒仙的徒弟,絕不會坐視此事肆意蔓延。”
一旁的蘇喆上下仔細打量了白鶴淮一番,確認女兒毫髮無傷後,這才鬆了口氣,帶著幾分嗔怪道:“我的乖女兒,早便不該縱容你來無雙城蹚這渾水,平白惹上這般兇險禍事。”
白鶴淮撒嬌般輕呼一聲,挽住自家狗爹手臂笑道:“狗爹,你看我現下不是好好的嘛,有表哥在,定然不會讓我受傷分毫的。”
蘇喆無奈又好笑,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故意問道:“在你心裡,究竟是你表哥更好,還是你爹我更好?”
白鶴淮有些頭疼,誰讓這是她狗爹呢,哄唄。
蘇暮雨看向阿妧,心底難免生出幾分歉意:“實在抱歉,你的眠雪劍……”
阿妧笑著輕輕搖頭,抬手比劃幾番話語,而後目光落回蘇昌河身上。
蘇昌河握緊她的掌心,對著蘇暮雨懶洋洋開口:“阿妧說,眠雪劍能在你手中一展鋒芒,己是不負靈性,她心中很是感激你。”
蘇暮雨聞言溫和淺笑,頷首應道:“眠雪本就是一柄很有靈氣的好劍。”
提及此劍,阿妧眼底掠過一縷淡淡的懷念之色,認同地點了點頭。
正當幾人閒談之際,一隻雪白信鴿倏然飛落,穩穩停在阿妧肩頭。
她抬手取下信鴿足間繫著的密信,抬手將白鴿放飛。
展開信紙閱罷之後,臉上笑意盡數褪去。
神色陡然凝重起來,轉手將信件遞到蘇昌河手中。
蘇昌河逐字看完,語氣幽深難辨,緩緩念道:“一路人馬奔赴天啟城,另一路暗中去往了蜀中地界。”
蘇暮雨略一沉吟:“蜀中之地,是唐門。”
蘇昌河面色驟然沉下幾分:“回去後讓雨墨切莫再繼續探尋唐憐月的下落,唐門水太深,於暗河而言,牽扯其中絕非好事。”
阿妧看著蘇昌河比劃:“我不能和你們回南安了,夜鴉幕後真正主使,十有八九便是天啟城中之人。”
蘇昌河聽罷,飛快斂去眼底翻湧的失落與不捨,掌心卻不由自主愈發用力,緊緊攥著她的手不肯鬆開。
阿妧指尖輕輕摩挲著他腕間那根紅豔的繩結,那是她親手專為他編織而成。
下一瞬,她微微踮起腳尖,柔軟唇瓣輕輕落在蘇昌河的臉頰之上。
一瞬即離,一雙清亮眼眸一瞬不瞬地凝望著他。
蘇昌河望著她這般模樣,心神驟然失守。
失神良久,終是無奈搖頭,低聲呢喃輕嘆:“阿妧啊阿妧,你當真是最會拿捏我的心思。”
一旁的白鶴淮瞧著二人這般親暱模樣,不由得連連嘖嘖出聲,偏過頭去,一副不忍多看的打趣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