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春水眉眼柔和,抬手輕撫她的發頂:“去吧,我在雪月城等你。”
百里東君面露不捨,看向葉鼎之:“雲哥,不與我們同行嗎?”
葉鼎之笑著搖頭,目光坦蕩又熱忱:“東君,我等著看你成酒仙的那日。”
兩位少年相視一笑,意氣飛揚。
隨後南宮春水取來一枚繡紋荷包,細心繫在祁霜妧腰間:“這是綰梔託我轉交的銀票,出門在外,莫要委屈了自己。”
祁霜妧垂眸望著腰間荷包,薄紗覆面,神情糾結複雜。
“去吧。”南宮春水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語氣溫煦。
祁霜妧身形微頓,似是有些侷促迴避,一聲細若蚊蚋的:“謝謝……阿爹……”
悄然落下,話音未落,便轉身快步走出房門。
葉鼎之對著百里東君抬手一拍,簡單道別:“我走了。”
旋即抬步,緊隨祁霜妧而去。
屋內瞬時安靜下來,南宮春水怔在原地片刻。
他緩緩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翻湧的溫柔與歡喜,低聲喃喃:“阿雪……我們小霜兒,終於肯喚我一聲爹了……”
百里東君看著自家師父這副模樣,連連咂舌,無奈地搖了搖頭。
洞月湖畔清霧氤氳,祁霜妧端坐在青石上閉目打坐。
知予劍靜懸於身前半尺,瑩潤劍光流轉,一層薄薄水霧纏縈在她周身,似與周遭湖光融作一體。
水花嘩啦一響,葉鼎之狼狽地從湖水中探出頭。
隨手將佩劍擲向岸邊,手腳並用地爬上岸。
他翻身癱在軟草間,氣息紊亂地低聲嘟囔:“不打了不打了,再打真要被揍趴下了……”
一方素色手帕悠悠飄落,正蓋在他肩頭。
葉鼎之拾起手帕咧嘴一笑,朗聲道:“多謝阿姐。”
說著撐著地面坐起,細細擦去臉上湖水。
葉鼎之不禁心裡哀嚎,這煙前輩不愧是與自己師父打的有來有回的高手,也難怪師父會將自己託付給煙前輩。
而後葉鼎之看向打坐的那道身影,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暖意。
還好,他不是孤身一人......
一道身影掠至身側,煙凌霞立在原地,居高臨下看向他:“自今日起,一連七日,每日卯時到洞月湖來練劍。”
言罷她轉頭望向打坐未歇的祁霜妧,補了一句:“你也一同前來。”
話音未落,足尖輕點湖面,踏著粼粼水波翩然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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