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清寂,竹影搖碎一室燭火。
葉鼎之立在小屋內,望著跳動的燭焰怔怔出神,低聲呢喃:“我答應過文君,要讓她重獲自由的……”
話音落罷,他抬步走出屋舍。
足尖輕點,身形輕盈掠上屋頂,順勢落座,靜靜靠在閉目打坐的祁霜妧肩頭。
祁霜妧緩緩睜開眼,眸光清淺:“怎麼了?”
葉鼎之語氣悶悶的,帶著幾分悵然:“阿姐,你為何總偏愛對著月亮練功?”
祁霜妧抬眸望向當空皓月,月色淌入她眼底:“我所修功法,得月光滋養,精進事半功倍。”
說罷,她側頭看向身旁少年,眸底浮起幾分關切:“你今日心緒低落,可是遇上了事?”
葉鼎之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紛亂,聲音輕得像風:“我應下了一個約定,阿姐覺得,我該去履行嗎?”
祁霜妧抬手,溫柔撫了撫他的發頂:“雨師父生前,最盼你活得舒心。”
“你若心中己有決斷,便放手去做,莫要日後追悔。”
葉鼎之忽然伸手,緊緊環住她的腰,嗓音沉了幾分:“阿姐,你也有想要拼盡全力守護的人嗎?”
祁霜妧身子微頓,腦海中驟然掠過一道身影,快得讓心口一陣抽痛。
她沉默片刻,輕聲作答:“有的。”
葉鼎之環著她的手悄然收緊,語氣聽不出情緒:“原來是這樣……”
下一瞬,一道身影倏然出現在身側,正是南宮春水。
他伸手輕巧將葉鼎之拉開,笑著打趣:“你如今和東君己是良玉榜榜首,不去勤修劍術,反倒在此偷懶,不想早日修成劍仙了?”
葉鼎之腳下一個踉蹌,滿眼詫異:“南宮兄怎會突然現身此地?”
南宮春水衣袖輕揮,一股柔勁便將葉鼎之掀至一旁,笑道:“專心練劍去,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摻和。”
祁霜妧望著眼前行事隨性的人,眉宇間泛起幾分無奈:“你怎麼來了?”
南宮春水挨著她坐下,指尖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笑意狡黠:“叫聲爹來聽聽。”
祁霜妧作勢便要起身離去,南宮春水連忙伸手將她拉住,換上一副討喜的模樣:“好女兒,你爹不過是掛念你,特意過來看看。”
祁霜妧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南宮春水故作長嘆:“唉,真是兒女皆是債啊。”
玩笑散去,他緩緩起身,臉上笑意斂盡,神色變得凝重:“小霜兒,隨我離開這裡。”
祁霜妧心頭一怔:“為何?”
他抬手撫上她的發頂,語氣鄭重:“還記得你體內那隻蠱嗎?”
祁霜妧下意識抬手撫在心口,指尖微頓:“記得,是阿孃與大祭司聯手將它封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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