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雨被祁霜妧點了睡穴,沉沉睡去。
她坐在床沿,指尖輕輕撫上他的面頰,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憂心。
影宗的事讓他內力幾近枯竭,身上還添了新傷,可追問數次,他始終不肯道出傷他之人。
心頭又氣又疼,她下意識抬手,想輕輕捏一捏他的臉洩幾分悶氣。
指尖懸在半空,終究還是不忍,緩緩收了回去。
祁霜妧俯下身,柔軟的吻依次落在他的眉心、鼻尖,最後停在眼尾那顆小巧的痣上。
她靜靜望著睡顏安然的人,眼底漾起溫柔的笑意,輕聲呢喃:“我的小月安,從小到大,模樣始終這般好看。”
說罷,細心替他攏了攏被角,輕步走出了臥房。
廊下石桌之上,三份信箋靜靜擺放。
祁霜妧落座,目光掃過紙面,饒有興致地輕笑:“影宗蒐羅江湖和朝堂人的秘辛,倒也不掂量掂量對手的實力。”
百里東君拿起屬於自己的那份,漫不經心地晃了晃:“僅憑這些,便想拿捏要挾我們?未免太過天真。”
司空長風捏著信箋看了幾眼,嘖嘖嘆息:“我的這份內容零零散散,根本不全。”
一旁的李寒衣抬手將手中信箋擲向半空,一道凌厲劍氣轉瞬而出,信紙當即碎裂成漫天飛絮,消散無蹤。
百里東君轉頭看向祁霜妧,面露疑惑:“師姐,你讓綰梔尋來這些東西,究竟是為何?”
祁霜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眸底掠過一抹狡黠:“於我們這般頂尖高手而言,過往秘事就算公之於眾,本就無傷大雅。”
“可對尋常江湖門派,這些東西便能掀起不小風浪。”
司空長風眼角一抽,試探道:“你該不會是想借著這些,幫暗河行事吧?”
“眼下還用不上。”祁霜妧淡淡開口:“暮雨性子執拗,總得讓他自己撞一次南牆,才會明白,暗河想要徹底洗白,從不是件易事。”
李寒衣神色平靜,出聲問道:“暗河日後打算作何打算?”
這話引得祁霜妧低笑出聲:“蘇昌河說了,往後暗河眾人,打算下地種田。”
李寒衣聞言微微一怔,百里東君更是朗聲笑了起來:“暗河那群人去種地?只怕種出來的東西都沒人敢嘗。”
“再差,也總比暮雨親手做的飯菜要強。”司空長風打趣道。
幾人說笑間,祁霜妧眉眼彎起,笑意融融。
她能感受到自己笑的次數越來越多了,阿爹時不時來她夢裡也在打趣她。
不知過了多久,蘇暮雨緩緩轉醒,意識尚有些朦朧,下意識便伸手將身側之人緊緊攬入懷中。
祁霜妧還陷在睡夢之中,懵懂地往他頸間蹭了蹭。
鼻尖縈繞著她髮絲間清淺的馨香,蘇暮雨耳尖悄然泛紅,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睡夢中的祁霜妧只覺呼吸受阻,本能地想要閃躲,腰肢卻被牢牢圈住,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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