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頭積壓多日的擔憂與後怕驟然爆發，再也顧不上矜持，俯身輕跨坐在他身上。
眼底翻湧著怒意與惶恐，語氣帶著幾分哽咽的埋怨：“卓月安，你真是能耐了。”
“七殺六滅劍那般禁術，你也敢肆意修煉？你究竟有沒有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
“我千算萬算，唯獨沒算到，你會硬生生逼自己入魔。”
她眼眶泛紅，聲音微微發顫帶著一絲恐懼：“你是打算赴死，往後……留我一個人，找別人相伴嗎？”
蘇暮雨怔怔望著她泛紅的眼尾，清晰地看見晶瑩的淚珠凝在她睫羽之上，搖搖欲墜。
他的小霜兒哭了，因為他落淚了。
心口驟然揪緊，漾開密密麻麻的鈍痛，眸底瞬間覆上一層暗沉的偏執。
下一瞬，他抬手，微微用力反手將人輕輕圈在身下，牢牢護住。
他身形虛弱，動作卻讓人不得動彈。
蘇暮雨微微低頭，輕柔吻去她滾落的淚珠，一下又一下，溫柔得近乎虔誠。
祁霜妧心頭怒氣未消，還帶著幾分後怕的嗔怪，下意識抬手抵在他肩頭，想要稍稍推開他。
可蘇暮雨的雙臂緊實有力，死死將她擁在懷中，不肯鬆開分毫。
雪白的髮絲垂落，簌簌落在祁霜妧的眉眼、頸間，帶著微涼的觸感。
他微微俯身，將臉頰深深埋進她溫熱的頸窩。
灼熱細碎的呼吸盡數灑在她細膩的肌膚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戰慄與惶恐。
頸間微微溼潤，是他隱忍的溼意。
沉寂許久，他微顫的嗓音悶悶響起，帶著無助的恐慌：“小霜兒，我剛剛夢見……夢裡沒有你。”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我一個人，我找不到你，怎麼找都找不到。”
短短一句話，碾碎了祁霜妧所有的脾氣。
祁霜妧從來見不得這般脆弱卑微的小月安，她的小月安應當是臨風而立的君子。
可只有她知道，他心底藏著最深的不安與執念。
所有的怒氣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滿心柔軟的疼惜。
祁霜妧抬手，輕輕撫著他單薄的脊背，溫柔地順著他緊繃的脊背線條安撫，嗓音溫柔繾綣：
“都是夢而己。”
“我在小月安，我一首在你身邊，從未離開。”
夢魘殘留的極致恐慌依舊蠶食著蘇暮雨的心神，幻境裡孤身一人的絕望太過真實，讓他心悸難安。
他迫切地想要確認，想要牢牢抓住這份真實的溫暖，確認他的小霜兒真的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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