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瑟的視線始終凝在祁霜妧臉上，心緒五味雜陳。
祁霜妧抬眸看他，眼底泛起幾分玩味：“你與你王叔性子有幾分相似，只不過，你比他看得通透。”
蕭瑟聞言，似覺可笑，話語裡不自覺摻了幾分譏諷：“是嗎？昔日天啟西守護朱雀使，面對我王叔身陷險境，不也未曾露面？”
面對他言語中的鋒芒，祁霜妧全然不以為意：“你王叔自刎前幾日，曾遣人送了兩封書信，一封予我，一封予長風。”
蕭瑟身子一僵，眼中瞬間閃過急切：“信中寫了什麼？”
司空長風從懷中取出一封信紙，遞到他手中：“這筆跡，你再熟悉不過。”
他語氣滿是悔意：“早知如此這般結局，我當初便該提槍首闖天啟城。”
蕭瑟捏著信紙的指尖微微發顫，滿眼不解：“為何……王叔會叮囑你，切勿踏入天啟？”
他轉頭望向祁霜妧，眼神里帶著一絲懇切的祈求：“我王叔留給你的信，內容又是何物？”
祁霜妧朝蘇暮雨微微頷首，蘇暮雨拿起一旁的信函，遞至蕭瑟面前。
蕭瑟雙手顫抖著展開信紙，紙上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憑心而動，我不後悔。”
祁霜妧落下盤中最後一子，全然無視他此刻慌亂失態的模樣：“長風讓千落待在你身邊，唐憐月遣唐蓮入雪月城拜師，雷無桀拜師他姐姐寒衣，這一切皆起源於你王叔的天啟西守護。”
“我無心摻和皇城之中的紛爭，可我信長風，故而雪月城力挺永安王，我亦不會阻攔。”
“但蕭楚河，若你依舊這般頹廢行事，你王叔應當是不想看到的。”
“謀逆一案的真相，該由你親自去探尋。”
”切莫還未踏足天啟，便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你入不入這棋局不重要，想不想做執棋之人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果不喜歡這局棋，那就掀翻它。”
說罷，她看向司空長風。
司空長風心領神會，起身道：“走吧。”
蕭瑟緊緊攥住手中信紙，深吸一口氣：“今日一席話，蕭瑟受教了。”
說罷，轉身跟隨司空長風離去。
祁霜妧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輕聲感慨：“這份心性，倒是與蕭若風如出一轍。”
蘇暮雨上前，溫柔牽住她的手，低聲打趣：“我方才瞧著，你可是動了火氣。”
祁霜妧輕哼一聲，眉宇間仍有慍色：“若長風不是朱雀使，天啟城的皇子也值得讓一個城主，一個槍仙收徒屈膝？”
“若不是長風是那勞什子天啟西守護，我斷不會容許皇城之人踏足雪月城半步。”
而後祁霜妧閉了閉眼：“希望今日說的那些話，他能聽進去吧。”
“好了，莫要再氣。”蘇暮雨將她擁入懷中柔聲安撫：“此事本與我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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