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霜妧坐在崖邊,身子輕靠在蘇暮雨肩頭,山風捲著雲氣漫過山巔。
風聲一動,李寒衣己然立在她身側。
祁霜妧晃著垂在半空的雙腿,聲音清淡:“雷無桀下山了。”
李寒衣懷抱著佩劍,低低應了聲:“縱使我百般相逼,他始終沒能拔出聽雨劍。”
祁霜妧微微嘆息:“你是怕雷無桀,拔出的是守護之劍?”
李寒衣又是一聲輕嗯,挨著崖邊坐下。
祁霜妧首起身,抬手將她攬住,讓她靜靜靠在自己肩頭。
蘇暮雨輕輕拍了拍祁霜妧的手,站起身緩步走向屋內。
風色漸柔,李寒衣的語氣裹著幾分真切的惶然:“霜姐姐,我心裡不安。”
“我怕小桀走上和母親一樣的路,為護旁人執劍。”
“我竟然也有一絲厭恨那姓蕭的,他一齣現,就意味小桀要被捲入皇城紛爭裡。”
祁霜妧輕拍著她的肩,柔聲寬慰:“可雷無桀從不會後悔。”
“他己然長大,有想做的事,亦有想守護之人。”
“我們能做的,便是守在這些孩子身後。”
“餘下種種,便交由時間吧。”
李寒衣心緒複雜,默然點頭:“我打算閉關養劍三日。”
“那宋燕回實在執拗,三次問劍三次落敗,卻依舊不肯罷休。”
“若非看在無雙的情面,我早便出手廢了他。”
祁霜妧聞言輕笑:“算著時日,也該到這裡了。”
又過了幾日,清輝穿破層層雲海,一道身影御劍而來,首掠山巔。
蒼山之巔的廊亭中,祁霜妧淺啜一口清茶,眉眼含著幾分戲謔:“暮雨你瞧,小無雙那皮孩子來了。”
蘇暮雨唇角揚起淺淡笑意:“當心待會兒無雙又同你耍賴。”
少年將沉重的劍匣與寒玉劍隨手擱在玉蘭樹下,拖著步子走進亭中,臉上滿是委屈:“二師父也太狠心,整整一月,連封書信都不曾寄來。”
祁霜妧挑眉,抬手為他斟上一盞茶。
瞥了眼樹下的兵刃,面露幾分嫌棄:“若是讓我隨身帶著這般累贅,我半步都不願離開蒼山。”
無雙輕哼一聲:“我的隨心劍意才修至第二重,哪能和二師父相比。”
蘇暮雨將盤中桂花糕推到他面前,溫聲笑道:“你二師父逗你呢。”
“早知你要來,便讓我早早便備下了你愛吃的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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