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衣?”祁霜妧指尖輕抵微涼的石面,聽完司空長風口中吐出的這個名字。
幾不可察地驟然蹙起眉頭,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凝重。
司空長風嗯一聲:“不錯,百曉堂剛剛頒佈的冠絕榜榜首,便是這位莫衣。”
蘇暮雨聞聲微微垂眸,音色清淺淡然帶著幾分疑惑:“江湖盛名更迭無數,我竟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祁霜妧面上神色依舊從容平靜,可輕柔的語調卻緩緩沉了下來:“莫衣,欽天監國師齊天塵的師弟。”
“乃是世間極為罕見的天生修道者,只是……”
話至此處,她微微頓住。
司空長風眼底頓時浮出幾分詫異:“國師的師弟?”
“難不成便是東君提過那位隱居蓬萊島的世外仙人,幫助東君恢復境界的人?”
“應當是他。”蘇暮雨若有所思地抬眸:“若是當真為蓬萊修道高人,那安世一行人此番遠赴蓬萊,定然有收穫。”
祁霜妧垂著眼,指腹翻飛,指尖掐算著蠱卜。
片刻後,她緊蹙的眉頭一點點緩緩舒展,鬱結的神色盡數散去:“不用擔心了,他們無性命之憂。”
“看來,改日我倒是該去欽天監喝杯茶了。”
司空長風聞言嘴角微微抽搐,一臉哭笑不得地看著她:“霜姐姐,你何時也沾染了道士的習氣,開始卜卦問天了?”
祁霜妧抬眸,對著他淺淺一笑,眉眼溫婉柔和。
下一秒卻轉瞬變臉,有些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我這是蠱卜,通靈知命,當道士多沒意思啊。”
話音落,她微微歪著腦袋,眸光澄澈狡黠看向對面的司空長風,慢悠悠開口:“長風啊,說起來,你是不是該早早著手,備好我們寒衣的嫁妝了?”
此話一齣,司空長風瞬間拍案而起,手掌重重落在石桌上。
他滿臉憤憤,語氣有些咬牙切齒:“好他個趙玉真!到頭來竟偷偷把我們雪月城的二城主拐走了!”
說罷,他再也坐不住,足尖一點地面,身形如疾風掠起,火速飛掠下山籌備諸事。
蘇暮雨望著司空長風風風火火、依舊少年意氣的背影,無奈淺笑:“司空城主的性子,倒是和年少時一樣。”
祁霜妧側首望他,眸底盛著溫軟的柔光,微不可察地淺淺頷首:“這些年雪月城全靠他一人打理。”
“唯有在我們面前,才敢卸下滿身沉穩,露出這般純粹鮮活的性子。”
微風拂動她鬢邊幾縷碎髮,祁霜妧的聲音輕緩悠遠:“我阿爹從前與我提過莫衣。”
“說他年少孤苦,自幼與唯一的妹妹相依為命,是他世間唯一的牽絆。”
“可造化弄人,他妹妹早早離世,留他一人孑然一身。”
“後來他拜入黃龍山清風道人門下,潛心修道。”
“不求長生得道,畢生執念便是想逆天改命,復活他逝去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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